京腔,热情地凑过来,“好东西都在后头,这些是昨天下雨没来得及收,有点潮,我便宜卖。”
林微言蹲下身去,没有直接碰那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双薄棉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她伸手按住那本书的一角,轻轻掀开。纸张因为受潮而变得绵软,墨色也有些晕开,但版式还在。她看了看版心,又看了看页口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个版,是三十年代世界书局的石印本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存世量不算少,但这一本的批注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手指在某一页的边角上停了一瞬,又挪开。那页的天头处,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,字迹已经模糊,但能看出“丙戌年秋,夜雨读此”几个字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爷爷教她读《花间集》时,最爱在书上记下日期和天气。爷爷说,书可以旧,但读它时的那场雨,不能忘。
“这书怎么卖?”她问。
摊主眼珠一转,比出三根手指。
林微言看了一眼那残破的书,又看了一眼摊主,没说话。沈砚舟在旁边开口了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老板,品相您心里有数,三百高了。这书页口有霉,封底残了三分之一,按现在的市场,一百五是个公道价。”
摊主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在逛景点的男人一张口就是行话。他干笑两声,说:“得嘞,您懂行。一百八,不能再少了。”
沈砚舟看了林微言一眼,林微言点了一下头。他付了钱,摊主用旧报纸把书包好,递过来。沈砚舟接过去,没直接给她,而是自己拎着。
“我拿着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没拒绝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跟他继续往前走。两人沉默地穿过半条街,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。沈砚舟买了一小袋,还是五年前那个分量,不多不少,刚好是她吃完不会觉得腻又刚好满足的程度。他剥了第一颗,递给她。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以前他也这样,栗子刚出锅,他嫌她没耐心等凉,总自己剥好了吹一吹再放进她手心。那时候她不觉得这有什么,现在手心接过来那颗还带着热气的栗子,忽然觉得那点热度像是烧红的针尖,从掌心一路烫到了心口。
“甜吗?”他问。
“甜。”她低着头,把栗子放进嘴里,慢慢嚼。其实她根本没尝出味来,满脑子都是五年前那个冬天的烤白薯。
又走了一段,她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路边一个卖旧明信片的小摊。摊上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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