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傍晚时分落下来的。
林微言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面前的拿铁已经凉透了,奶泡凝结成丑陋的薄膜,像某些被时间冻结的往事。她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,雨丝斜织成一张绵密的网,将整条街笼罩在灰蒙蒙的湿意里。
她在等人。
确切地说,是在等顾晓曼。
收到那条微信是在三天前的深夜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林微言刚完成一本清代诗集的修复,手指上还沾着浆糊的痕迹。她以为是沈砚舟——这段时间他总在深夜发消息,有时候是古籍修复的资料,有时候只是简单的“晚安”。
但不是。
顾晓曼的头像是一朵白山茶,消息简洁得近乎冷淡:“林小姐,方便见一面吗?有些事,我想当面告诉你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天,在律所楼下第一次见到顾晓曼。那个穿香奈儿套装、踩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从旋转门里走出来,自然而然地挽上沈砚舟的手臂。她的笑容得体而疏离,像杂志封面上精心设计的广告。
“砚舟,这位是?”
沈砚舟的表情她没能看清。因为她已经转身走了,脚步快得像在逃离。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笃定,像某种宣判。
后来她听人说,那是顾氏集团的千金,沈砚舟的“未婚妻”。
“林小姐?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林微言回过神,顾晓曼已经在她对面坐下。
和五年前相比,顾晓曼几乎没有变化。依然精致的妆容,依然得体的套装,连头发都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波浪卷。只是眉眼间少了些锋芒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疲惫,又像是释然。
“抱歉让你久等。”顾晓曼向服务员要了杯美式,“路上堵车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微言说,“我也刚到。”
这是假话,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。但她不习惯让人难堪,哪怕这个人是顾晓曼。
咖啡端上来之后,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。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闷闷的,像远方擂鼓。林微言想,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沉默之一。对面坐着的女人,曾是她五年噩梦的源头,是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缘由。
但现在,这个源头就坐在她面前,搅动着咖啡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我知道你很意外。”顾晓曼先开口了,“其实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。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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