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了,那些条款对他已经没有约束力。但他什么都不说。”顾晓曼看着林微言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微言摇头。
“因为他觉得欠你的。”顾晓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他觉得当年伤害了你,现在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。他想让你恨他,这样至少你能好受一点。”
咖啡馆里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。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林微言终于开口。
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看不下去了。”她说,“这五年我看着他把自己活得像个苦行僧。拒绝所有追求者,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有一回他胃出血住院,我强行去探望,看见他床头摆着一张照片——”
她没有说照片上是谁。但林微言知道。
那张照片是他们在图书馆拍的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。他偷偷用手机拍下来,得意地给她看,被她追着删。她说删了,他说没有。后来她赌气说留着就留着,反正她比他好看。
原来他真的留着。
一直留着。
“林小姐,”顾晓曼站起身,郑重地看着她,“我和沈砚舟之间,从来都只有交易和合作。没有私人感情,没有超越工作的接触。他可以为了救父亲牺牲自己,但不代表他不爱你。恰恰相反,他是因为太爱你,才选择一个人扛。”
“现在你还恨他吗?”
林微言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窗外渐亮的灯火,想起那天在书脊巷,沈砚舟捧着一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站在雨中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,落在泛黄的书页上。
他说:“林微言,我想请你修复一本书。”
那本书里夹着一张字条,是她五年前写的。字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等这本书修好的时候,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她不知道这本《花间集》是怎么回到他手里的。但她记得,分手那天,她把这本书撕碎了扔在他面前。那些碎片像雪片一样落在他身上,他没有躲,也没有解释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,有些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,而是因为话太多,重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顾晓曼走了。
桌上留下那个文件袋。林微言把它打开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她不再哭了,只是看得很仔细,像在修复一本破损的古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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