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他,摸摸他的头。
“不去了。阿爹有事。”
阿九眨眨眼,看看他,又看看那两株梅树,忽然道:“阿爹,你是不是要去北边了?”
顾清远一怔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阿九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听见周叔叔说的。”
顾清远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
“阿九,阿爹要是走了,你能照顾好这个家吗?”
阿九抬头看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能。”
顾清远伸手,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好。那阿爹放心了。”
正月二十,顾清远上书朝廷,以“江南市易务初定,不宜临阵易将”为由,请求暂缓赴京。
奏章发出后,他每日在转运司衙门处理公务,傍晚回院子陪家人,夜里独坐书房,等北边的消息。
苏若兰没有多问。她只是每晚端一碗热汤进来,放在案边,默默坐一会儿,然后悄悄退出去。
顾清远握着她的手,有时说一句“放心”,有时什么都不说。
正月廿五,朝廷的回复到了。
不是准奏,也不是不准奏——是一道新的任命:顾清远改知扬州,即日赴任。
扬州,离杭州六百里,离汴京一千二百里。
比户部侍郎远,比杭州也远。
周邠气得浑身发抖:“使相,这是要把您越调越远!扬州那地方,旧党势力根深蒂固,您去了就是龙入浅滩!”
顾清远看着那道公文,沉默良久。
“周通判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说,我若抗旨,会怎样?”
周邠一怔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谋反……”
顾清远点头。
“是啊,谋反。”
他把公文折起,收进袖中。
“容我想想。”
二月初一,杭州落了最后一场春雪。
雪不大,细细密密的,落在刚开的梅花上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太湖的水面上。红梅白雪,格外好看。
阿九站在树下,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。
“阿爹,雪化了。”
顾清远点头。
“嗯。春天来了。”
阿九看看手中的水渍,又看看树上的梅花。
“阿爹,你要走了吗?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蹲下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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