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旧党争,变法反复,他夹在中间,心力交瘁。如今身体垮了,心里的结却还没解开。
太子年幼,聪慧是聪慧,可没经过事。将来若有个闪失,朝堂必乱。使相在江南,要早作准备。”
顾清远读完信,望向北方。
那里,有汴京,有神宗,有那个十一岁的太子。
他把信收进匣中,没有说什么。
八月廿五,周邠从润州回来。
他带回一个消息:润州的市易布庄被人砸了。
顾清远眉头一皱。
“谁干的?”
周邠道:“查清楚了,是当地几个大户雇的人。他们一直不服市易法,可又斗不过,就想了这么个下作手段。半夜里一帮蒙面人冲进去,把铺子砸了个稀巴烂,伙计被打伤了三个。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问:“官府怎么说?”
“润州知府派人查了,抓了几个小喽啰,背后的大户一个没动。说是证据不足。”
顾清远冷笑一声。
“证据不足?”
他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两株梅树。
梅树的叶子还绿着,可已经开始泛黄了。再过一个月,就该落尽了。
“周通判,”他说,“你去一趟润州。”
周邠一怔。
“使相,下官去做什么?”
“去告诉润州知府,这案子,杭州转运司接了。让他把那几个大户的名单交出来,我要亲自审。”
周邠凛然:“是!”
九月初一,周邠从润州回来,带回了名单。
一共七家,都是润州当地数得着的大户。为首的姓钱,是润州商会的副会长,在朝中有人。
顾清远看着那份名单,沉默片刻。
“传令下去,把这七家的当家人请到杭州来。就说转运司要开个会,商量市易法的事。”
周邠迟疑:“使相,他们肯来吗?”
顾清远道:“告诉他们,不来也行。那润州市易布庄被砸的案子,就按‘证据不足’结案。可往后润州的市易务,跟他们家没关系了。市易法的好处,他们也别想沾。”
周邠眼睛一亮。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九月初五,七家的当家人到了杭州。
他们本来不想来,可听说“市易法的好处别想沾”,都慌了。市易法虽然断了他们一些财路,可也给了他们新的机会——市易务收购织户的布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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