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
看到无垢那幅拓片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合上书稿,对沈墨轩道:
“沈兄,辛苦了。”
沈墨轩松了口气。
“顾兄,这书……要起个名字吗?”
顾清远想了想,道:“就叫《汴京梦华录》吧。”
沈墨轩一怔。
“汴京梦华录?”
顾清远点头。
“汴京是开始的地方。梦华,是梦里繁华。这些年的事,好的坏的,都像一场梦。记下来,留给后人看。”
二月廿五,阿九的生辰。
去年今日,他跟着顾清远去石堰村祭扫父母。今年,他一大早就跑来找顾清远。
“阿爹,今天我生辰!”
顾清远正在院中打拳,收势看他。
“知道。想要什么?”
阿九想了想,道:“我想去看看长安。”
顾清远笑了。
“又去看长安?昨天不是刚去过?”
阿九认真道: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今天是我生辰,得让长安知道。”
顾清远摸摸他的头。
“好。阿爹带你去。”
医馆后院里,长安正躺在阿芸怀里吃奶。阿九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看他。
“长安,今天我生辰。”他说,“等我长大了,教你识字,好不好?”
长安咿咿呀呀,也不知听懂没听懂。
阿九却当他答应了,高兴地点点头。
三月初一,顾清远收到吕惠卿的信。
信是从华州寄来的,写得比往常都长。
吕惠卿说,华州的春天来得早,城外桃李花开得漫山遍野。他每天早起,去城外走一走,看农夫耕地,看村童放纸鸢。有时也去县学,给学生们讲《春秋》《礼记》。那些学生听他讲朝堂上的事,听得入迷,追着问东问西。
信的末尾,吕惠卿写道:
“顾使相,在下今年五十有七了。这辈子,在朝堂上争了半辈子,在地方上待了这些年,如今才明白一件事。
争,争不来;等,等不来。只有做,才能做出一点事来。
华州的学生们不懂什么新法旧法,他们只知道,这位吕先生讲书讲得好,待人温和,不摆架子。在下给他们讲《周礼》,讲着讲着,忽然想,这不就是新法吗?《周礼》里也有‘均人’‘泉府’,跟青苗、市易是一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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