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几箱问:“大用,那几箱怎么不对?跳过干嘛?”
范大用手一哆嗦,保温杯差点掉了:“那几箱……那是临期的,我正准备报损呢。”
“临期?标签上可没写临期啊。你打开我看看。”
范大用额头上的汗珠子在冷库里都能冒出来,真不容易。他磨蹭了半天,拿钥匙捅开箱盖,手往里一摸,整个人僵住了——巴刀鱼刚才把里头的东西全调了包,最上面一层是正常的酸菜,底下的“特供”货全让他挪到别处去了。范大用摸了一手正常酸菜,脸上表情从惊恐变成迷茫,又从迷茫变成强装的镇定:“周会长您看,就是正常酸菜,我记混了。”
老周嘿嘿一笑:“记混了?那这箱子底下压着的那张‘特供勿动’的签,也是记混了?”
范大用的脸唰一下白了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忽然把手里的保温杯往地上一摔,拔腿就往门口跑。酸菜汤从货架后头蹿出来,一伸脚绊在他小腿上,范大用一个狗啃屎栽进门口的周转箱堆里,砸翻了七八箱酸菜,绿叶子糊了一脸。
“跑什么呀范主任?”酸菜汤蹲下来拿刀背拍了拍他后脑勺,“脚底下有油,你这不摔了嘛。”
范大用趴在地上直哼哼,知道跑不了,翻过身来就换了副脸,哭丧着嗓子喊:“周会长我交代!我都交代!是上面的人让我干的!”
老周蹲下来,表情跟看一锅炖糊了的汤差不多:“上面谁?”
“后勤部的刘部长!他说食魇教那边有人搭上了部里的线,让我把货夹进来,出了事儿有他顶着。我寻思着就是几箱酸菜,又不是杀人放火……”
“几箱酸菜?”老周把那箱“特供”货砸在他面前,“这玩意儿吃半个月人就变炮仗,你跟我说就是几箱酸菜?你入党申请上怎么写的来着?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’——你服务的是哪国人民?”
范大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。
巴刀鱼从货架后头出来,蹲在范大用另一边,语气比老周温和不少:“范主任,你现在交代,算你配合调查。刘部长那边收了多少货、从哪条线进来的、经手人都有谁,你写下来。写完了,我让周会长给你争取从轻。你要是不写,我们现在就把你交给协会纪律委——那帮人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,光审不判能关你半年,天天让你背玄厨守则。”
范大用连连点头:“写!我这就写!给我个纸笔就行!”
娃娃鱼从箱子里爬出来,掏出个小本本递过去:“拿我的吧,我这儿正好多一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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