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蹲在废弃厂房二楼的水泥栏杆后面,手机举到一半又放下来,扭头冲酸菜汤竖了根中指:“你再说一遍?”
酸菜汤蹲在他左边三米远的地方,两只手各攥着一把剁骨刀,刀柄上缠着防滑胶带——娃娃鱼上周拿零花钱给他缠的,嫌他老在菜板上打滑。他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我往里头扔两坛子酸菜,腌了四十九天的老卤,沾上就烂,跑了算我的。”
“你那是酸菜还是化尸粉?”
“你管我,管用就行。”酸菜汤拿刀尖指了指厂房里头,“看见没?那边仓库门口停着两辆冷链车,引擎盖是热的,人没走远。咱要不先把车胎卸了,等他们出来一发动,原地转圈,咱再下去挨个收拾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三秒,转头看娃娃鱼。
娃娃鱼蹲在最后面,怀里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搪瓷盆,盆里是半盆碎冰冰——不是吃的,是她从玄厨协会仓库顺出来的“凝玄冰”,专门用来压邪火。她感应到巴刀鱼的目光,抬起脸,两只眼睛眨巴眨巴:“厂子里面一共十七个人,其中三个在睡觉,两个在打牌,剩下十二个围着一个大铁锅,锅里炖的东西……我说不上来,反正味儿很冲,像把臭豆腐和螺蛳粉搁一块儿煮了三天三夜,又往里搁了半斤脚皮。”
酸菜汤的脸绿了一下:“你别描述得这么具体。”
“你让我读的心。”娃娃鱼把盆往上颠了颠,“我再读深一点啊——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,说什么‘黄大师’马上到。黄大师?不会是黄片姜吧?”
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。
黄片姜,那个自称“玄厨协会退休临时工”的老头儿,穿得像收破烂的,一张嘴能把你噎得三天吃不下饭,却偏偏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,扔下三句半有用的话就跑。上个月在城西食品厂堵食魇教的小股部队,老头儿提前十分钟在人家门口泼了一桶“醒神汤”,说是“路过,洒了,不好意思”。结果食魇教那帮人一推门,脚底下一滑,连人带锅全摔进汤里,泡了半个钟头才被赶来的协会执法队捞出来,捞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神清澈得跟幼儿园小孩似的,哭唧唧地交代了三条上线。
就这么个老东西,食魇教管他叫“黄大师”?
“你确定他们说的是黄片姜?”巴刀鱼问。
娃娃鱼又闭眼感应了几秒,摇摇头:“不确定。但那个语气吧……就跟我妈催我写作业似的,又恨又怕又没办法。如果真是黄片姜,那他跟食魇教的关系,好像比咱想的复杂。”
酸菜汤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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