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这会儿又冒出黑气,比之前的还冲。
然后锅里头传出个声音。
“哪个小兔崽子坏我汤底?”
声音从锅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回响,就像有人在铁锅底下安了个低音炮。巴刀鱼、酸菜汤、娃娃鱼同时往后退了半步,地上那串被捆着的人也拼命往后缩,一个叠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似的。
锅里的黑气往上翻涌,凝出个模糊的人脸,五官挤在一块看不太清楚,但那个神态——笑眯眯的,眼睛眯成两条缝,嘴角往上翘得跟月牙似的——巴刀鱼太熟了。
黄片姜。
老头儿的声音从锅里传出来,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:“哦,是你们仨啊。早说啊,早说我就多搁两棵葱。”
酸菜汤的刀差点没拿稳:“黄老头?!你怎么在锅里?!”
“什么叫在锅里?我这是远程控个灶眼看看火候。本体在协会地下食堂吃炸酱面呢,刚扒了两口就感应到有人砸我场子。”黄片姜的虚影在锅口上方晃了晃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叹了口气,“巴刀鱼,你那个回魂粉撒得急了。醒神草放多了,发苦,把灵菇的鲜味全盖住了。下回别这么干。”
巴刀鱼脑子转得飞快,把前因后果串了一遍:“所以食魇教这个据点……是你的?”
“什么我的,我就是给他们供点料。”黄片姜的语气随意得很,“食魇教想拿污染灵材炼‘怨气丸’,我给他们调了配方,把劲儿往小了调。按他们原来的方子,一颗下去能把人吃疯。我改过的嘛,顶多拉三天肚子。”
酸菜汤跳起来:“你给邪教当顾问?!”
“我给他们当顾问,他们才没炸了城南菜市场。”黄片姜的虚影飘到酸菜汤面前,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——虚影居然有实感,弹得酸菜汤嗷了一声,“去年他们想在城南设点,用活人试药。我接了这活,把试药改成了试菜,又难吃又拉不出毛病。你以为城南那些老小区为什么三天两头有人投诉‘楼下饭店味儿太冲’?那是我在给他们打掩护呢。”
娃娃鱼把黑框眼镜摘了,歪头看着黄片姜:“所以你一直在当卧底?”
“卧什么底,我就是个做饭的。”黄片姜的虚影在锅沿上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露出脚上一双破洞的布鞋,“协会里头有内奸,我查了小半年了。食魇教这边我盯着,那边内奸还没揪出来。今天让你们这么一闹,得,我这个‘黄大师’的招牌算是砸了,以后他们不会再让我碰核心配方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“砸了”,脸上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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