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会长听完酸菜汤的转述，脸拉得比裤腰还长。
他的原话是：“黄片姜那个老东西，让我查冷库？他自己怎么不去？”
酸菜汤如实转达：“黄老头说了，他招牌砸了，以后不叫黄大师了，改叫黄记馄饨。还说您要是问起来，就让我跟您说——您知道谁是他亲爹。”
周副会长手里的搪瓷缸“咣”一声砸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半尺高。办公室外头几个正在填表的干事吓得笔都掉了。老周今年五十七，干了三十年协会行政，一向以脾气好著称，食堂大妈打菜多舀了勺汤他都点头说谢谢。这会儿能把他气成这样，黄片姜那两句话算是戳到祖坟上了。
“走走走，冷库去。”老周从椅背上扯下外套，一边穿一边骂，“这个老东西，当年要不是他撺掇，我至于在后勤口上蹲十几年？现在又给我挖坑，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。”
巴刀鱼跟在后头，跟酸菜汤咬耳朵：“他俩什么关系？”
酸菜汤两手一摊：“你问我我问谁？我就一传话的。”
娃娃鱼举手：“我读了一下周副会长的情绪，里头有‘恨铁不成钢’‘你欠我三万块钱没还’和‘当年要不是你我能混成这德行’。哦对了，还有‘那个老东西还欠我两瓶茅台’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，同时“哦”了一声，拖着长音。
老周走在前头回头瞪了娃娃鱼一眼：“别瞎读！那是陈年旧账！跟你没关系！”走了两步又嘟囔，“茅台那事儿都三年了，他记性倒好。”
城南地下冷库在协会大院后头两条街，挂着“玄厨协会后勤储备中心”的牌子，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，冷气扑面而来。老周拿钥匙捅开二号门，灯一亮，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塑料周转箱，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打印标签——“酸菜（特级）”。
巴刀鱼走过去掀开一箱，里头是真空包装的深绿色菜叶子，看着跟普通酸菜没啥区别。他厨道玄力一转，鼻子抽了两下，眉头皱起来了。
“这酸菜不对。普通的腌酸菜发酵靠的是乳酸菌，这玩意儿里头的发酵菌种被换过了，用的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跟食魇教那套污染路数一脉相承的东西。吃了不至于立刻出事，但连续吃半个月以上，人就会变得特别容易暴躁，沾火就着。”
老周的脸更黑了：“谁供的货？”
酸菜汤翻箱子找采购单，娃娃鱼蹲在旁边挨个箱子拿手摸，摸到最里头那排的时候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抽出一箱来：“这箱标签贴反了。正面贴的是酸菜，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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