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源是负面情绪。
“食魇余孽。”他放下芹菜，表情严肃起来，“上个月咱配合玄厨协会把食魇教的总坛端了，但跑了不少小喽啰。这帮人没了大本营，就跟老鼠似的钻到各个菜市场、批发档口，专门往食材里注负面情绪——吃不死人，但能让人吃了之后脾气暴、睡不好、上班跟同事吵架、回家跟老婆干仗。”
灰夹克眼睛亮了：“难怪！我们市场那个卖冬瓜的老刘，吃了半个月自家卖不出去的冬瓜，现在脾气爆得跟炮仗似的，昨天还跟隔壁摊主打了一架，派出所都来了。”
酸菜汤把袖子一撸：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巴刀鱼拦住他：“等一下——先把剪彩仪式搞完。”
“牌子都断了还搞什么搞——”
“断牌重焊，仪式重启，这叫‘涅槃重生’，寓意好。”巴刀鱼冲台下那二十来号人拍拍手，“各位街坊，今天挂牌出师不利，牌子断了，有人来要账，隔壁市场的冬瓜又出了事。这正说明咱玄厨联盟成立的太是时候了。现在我宣布——玄厨联盟正式挂牌营业，第一单生意：城东蔬菜批发市场冬瓜芹菜污染事件。愿意跟着去看热闹的现在就走，不愿去的留下来帮老周头焊牌子，焊好了有盒饭。”
台下呼啦啦站起来一片。
娃娃鱼从角落里蹦出来，把棒棒糖嚼得嘎嘣响：“我跟你去。我闻得出谁身上有食魇味。”
酸菜汤在前面开路，巴刀鱼殿后，娃娃鱼骑着一辆共享单车跟在中段。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往城东蔬菜批发市场开拔，半道上又加入了七八个，都是听到消息从隔壁小饭馆跑出来的老板，手里还拎着炒勺和锅铲。
城东蔬菜批发市场在环城高速底下，彩钢瓦搭的大棚，里面分了二百多个摊位。灰夹克领他们进了门，直奔靠里头的十八号摊。摊主老刘正蹲在地上抽烟，面前摆着七八个切开两半的黑心冬瓜，有个大妈正拿半块冬瓜往他脸上怼：“退钱！我孙子吃了你家冬瓜拉了两天肚子——”
老刘一见灰夹克带了一帮人来，吓得烟都掉了：“老赵你干啥？你带这么多人——”
“巴老板，玄厨联盟的，来查你那批冬瓜。”
老刘脸色变了，蹭地站起来：“查什么查？我进货的钱都付了，卖出去的东西跟我没关系——”
巴刀鱼蹲下来拿起半块冬瓜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那股洗脚水味混着冬瓜本身的清甜，闻着格外恶心。他后脑勺热得更厉害了，玄力往掌心一聚，五指在冬瓜切面上轻轻一按，往上一提—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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