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他指尖上烫了一下,张启山看着那些灰烬一片一片地落在炕桌上。
张启山熄了灯和衣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一夜没有合眼。
***
齐铁嘴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再摇一卦。
他选的通道是张启山隔壁那条,走进去的时候还信心满满,觉得钢丝在腰上缠了三个死疙瘩怎么也不可能走丢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通道忽然分了个岔,他想都没想就往左拐了,拐完之后才想起来应该在岔路口给后面的人留个标记,但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不是刚才那条路了,身后的通道也分了岔。
齐铁嘴发现自己在矿道里迷路了!
他在原地转了三圈,举着火把朝每一个方向都照了一遍,每一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推开了一扇门。
门外是一片雪地。
齐铁嘴一只脚踩进去雪灌了一靴子,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抬头一看,雪地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,身姿如松,冷硬如刀,整个人的气势比北风还冷。
“佛爷?”齐铁嘴揉了一下眼睛,又揉了一下眼睛。
张启山不是进了他隔壁那条通道吗?什么时候跑东北来度假了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钢丝,还缠在腰上,但钢丝的末端并没有通向身后的通道,而是消失在雪地里某个看不见的远处,像是被拉进了另一层空间。
“你在那里做什么?”张启山回头看见了他,眉头微皱。
齐铁嘴从齐膝深的雪里拔出腿往张启山那边跑了两步,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雪地里栽进去,爬起来的时候帽子都歪到了后脑勺上,脸上糊了一层雪面子。
他一边呸呸呸地吐雪渣子一边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我还想问您呢!这是哪儿啊?您不是从另一条道进去的吗怎么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?这雪——这雪怎么是真的啊不是假的!您摸摸您摸摸,凉得我一激灵!”
张启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院子里那间亮着煤油灯光的堂屋,窗纸上映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剪影。
“佛爷……”齐铁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,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拍,小心翼翼地走到张启山身边压低嗓门道,“这位……这位是?”
是家父吗?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齐铁嘴咽了口口水。
他看了看堂屋窗纸上那个温和厚重的剪影,又看了看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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