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眼前……
“启山,来了。”张泽专微微一笑,声音和记忆中一样低沉。
他把铁皮水桶搁在井沿上,朝张启山走过来。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的雪,掌心厚实温热,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发指。
“……父亲。”
张大佛爷是九门之首,是长沙城布防官,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。
他把东北的一切都封存在记忆最深处,不允许自己去碰。
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双臂完好的张泽专。
“发什么呆?”张泽专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,“这是泠月小姐的回信。”
那字迹他太熟悉了。张启山的手指在信封上停顿了一瞬,然后接了过来。他捏着信封的边缘。
父亲生前根本不了解他和张泠月之间还有书信往来。
眼前这个人,不是他的父亲。
这个信封,也不是她的信。
张启山将信封捏在指尖翻了个面,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收入怀中,没有拆开,也没有追问。
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——阵法?幻术?还是某种能读取记忆的阴物?
不论如何,不能打草惊蛇。
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,越是危险;越是你想相信的东西,越是致命。
“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张泽专拍了拍他肩膀,提着水桶朝堂屋走去。
张启山跟在他身后,将每一步都踩在父亲踩过的脚印上。
他刻意测量着脚掌落地的位置和时间差,从院门口到堂屋门槛正好是十八步,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幻境没有破绽,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——它给他的东西太好也太完整了。
好到不真实,完整到可疑。
如果这是一个陷阱,那布下这个陷阱的人把猎物最想吃的饵料研究了个通透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时间幻境给他安排了好一阵和谐的家常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泽专把他领到他的旧房间门口。
房间里的陈设和他离开那年一模一样。
张泽专站在房门口对他说明天早点起一起去后山打猎,然后替他把门带上走了。
张启山坐到炕上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,然后他将信封凑到煤油灯的灯罩边沿
火苗舔上信纸的边角,米黄色的宣纸迅速卷曲变黑燃烧起来。
火漆融化成一滴红色的蜡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