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官。”
年轻人站直身体,朝张隆泽行了个礼:“张先生,叨扰了。”
声音清冽,语气不卑不亢。
张隆泽点了点头,示意他坐。
佣人端上茶来,是上好的明前龙井。
年轻人接过茶杯时道了谢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茧。
不像是写字画画留下的,更像是长期握工具磨出来的。
“听泠月说,小兄弟你擅长绘画?”张隆泽端起茶杯,语气随意。
“只是喜欢。”小官放下茶杯,坐姿端正,“偶尔临摹些画册,自己胡乱画些东西。”
“在哪里高就?”
“在徐家汇的钟表行做学徒,空闲时接些修缮的活计。”
张泠月插话道:“哥哥,小官修表可厉害了!上次我那块怀表不是不走了吗?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就修好了,比亨得利的师傅还快。”
张隆泽看了妹妹一眼,她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年轻人,脸上的笑容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张隆泽心里那根刺,又往里扎深了一分。
*
晚餐安排在六点半。
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,银质烛台燃着蜡烛,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下来。
张泠月特意吩咐厨房准备额外准备了几份家常菜:清炖狮子头、龙井虾仁、蟹粉豆腐、白灼菜心,还有一盅火腿鸡汤。
小官的餐桌礼仪出乎意料地好。
他用筷子的姿势标准,喝汤时没有声音,咀嚼时不说话。
张泠月不停地给他夹菜,他每次都低声道谢,然后安静地吃掉。
“小兄弟是哪里人?”张隆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北方人。”小官回答。
“具体记不清了,父母去得早。”
“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。”
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
张泠月忽然放下筷子:“哥哥,小官下个月要参加美术专科学校的入学考试,如果考上了,他就能系统地学画画了。”
张隆泽挑眉:“打算深造?”
“是。”小官抬起头,眼神清澈坚定,“想试试。”
“学费和生活费呢?”
“攒了一些,够第一年的。之后可以半工半读。”
对话进行到这里,张隆泽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这个年轻人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他几乎挑不出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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