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说不敢当,又从灶台上端了一碟盐渍梅子,硬塞进雪琴手里,说路上吃。
一行人重新上马,沿着太湖古水道向西而去。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但他知道,那头有个倔强的丫头,正在蜀中某个地方,独自一人寻找着她的答案。
而他,要追上她。
从太湖到蜀中,官道蜿蜒西去,越走山越高,路越窄。段郎一行五人策马急行,头两日还能在沿途驿站换马歇脚,到了第三日便进了蜀道——李太白说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年轻时读这句诗只觉得气势磅礴,如今亲身走一遭,才知道太白没有用半个字的夸张。脚下是悬崖峭壁,头顶是云雾缭绕,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偶尔有几块碎石被马蹄踢落,掉进旁边的深渊,许久听不到落地的回声。
柳梦璃骑在马上,脸色有些发白。她从小在神药谷长大,谷里的山路虽然崎岖,但好歹有药草可闻、有溪流可循。蜀道这种地方连药草都不长,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从石缝里顽强钻出来的几丛灌木。她忍不住念叨:“这地方,金线莲能长吗?”
“长不了。”雪琴策道,“金线莲要冷杉林,这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,只有石头。当年我跟王爷走南闯北,最怕的就是蜀道——因为总觉得这路不是给人走的,是给神仙走的。”
“神仙走蜀道?”柳梦璃难得露出一丝苦笑,“神仙腾云驾雾,哪里需要走路。”
“所以连神仙都不走,我们这些凡人却要走。”雪琴摇了摇头,忽然指着前方一块凸出的巨岩说,“那是什么?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巨岩上刻着三个大字——“望乡台”。字迹苍劲有力,刀劈斧凿一般,旁边的石壁上还刻着几行小字,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。段郎翻身下马,凑近辨认了片刻,念了出来:“蜀道西来第一关,行人到此泪潸潸。回头不见家乡路,只有青山似剑山。”
“这诗写得瘆人。”雪琴皱起眉。
“不是瘆人,是真的。”段郎伸手摸了摸那行诗的最后一句,他的手指在“青山似剑山”几个字上停住了——这几个字的刻痕比其他字更深,笔画收尾处有个极细微的回锋,那是段氏一阳指的路子。用一阳指在石壁上刻字,整个大理段氏没几个人能做到。他心中一动,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壁底部,果然在青苔掩盖处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段萸至此。蜀道虽难,不如寻人之难。父王,你不必追,我自有路。”
“这丫头。”段郎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他的声音有些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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