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,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复杂的笑,“她猜到我会追来。她故意在沿途留下痕迹——茶棚的干桃枝、望乡台的刻字——不是要躲我,是要告诉我她没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让王爷追?”柳梦璃问。
段郎又看了一眼石壁上那行字,缓缓开口:“因为她还没找到她要找的答案。没找到之前,她不想见任何人——包括我。”
雪琴走到石壁前,仔细端详了片刻,忽然说:“王爷,这行字是十多天前刻的。青苔已经开始重新长回去了,但字痕里还有石粉——最多半个月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萸儿在蜀道上行走,快不到哪里去。我们加快脚程,运气好的话,五六天就能追上她。”
一行人重新上马,继续向西。过了望乡台,山势愈发险峻,有些路段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。暗卫在前开路,段郎居中,雪琴和柳梦璃紧随其后。走到一处名叫“鹰嘴崖”的险段时,前方暗卫忽然勒住马,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哨音。
段郎策马上前,看到前方的栈道塌了一截。几根断裂的木桩悬在半空中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,塌陷处长约三丈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谷底隐约传来溪流的轰鸣声。栈道是贴着悬崖凿出来的,断了这一段,便无法通行。
“绕路的话要走多远?”段郎问暗卫。
其中一个暗卫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,在上面比划了半天,面有难色地说:“往前绕,要翻过这座山头,至少多走两天。往后绕,退回到上一个岔路口走另一条路,要多走三天。而且另一条路更险,有一段叫‘落魂坡’,全是碎石,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。”
段郎皱起眉头。两天三天,段萸离开望乡台已经半个月,如果她也被这段塌陷的栈道挡住了,她是绕路还是冒险硬闯?以段萸的性子,多半是硬闯。
他走到栈道塌陷处,仔细查看断桩的断面。断口参差不齐,有几根断桩上有明显的刀剑劈砍痕迹——不是自然腐朽塌陷的,是被人故意砍断的。而且在断桩缝隙里夹着一小片淡蓝色的布条,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段郎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,用剑鞘将布条挑了上来。
布条的料子是上好的太湖绸,颜色是极淡的蓝——段郎记得这种蓝色。段蔓那天在回廊上穿的宫装就是这个颜色。移花宫两位郡主分管宫中事务,蓝花说过段萸最喜欢穿淡蓝色的衣裳,和段蔓一模一样,站在一起像一对并蒂莲。她们姐妹俩感情好,经常互换衣裳穿,有时候连蓝花都分不清谁是谁。这块布条也许是段萸留下的,也许是段蔓留下的——但段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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