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未再追问。知名不具”
段郎将信折好放入怀中,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。高夫人帮他又一次——她收留了段萸,照看了她数日,然后送她上路,再将消息告知自己。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却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。她永远是这样——你以为她已经退出了棋局,她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落下一枚子,不是帮你赢,是让你有路可走。
“蜀中。”段郎喃喃重复了一遍,“她往蜀中去了。蜀中有什么?碧莲在南海,不在蜀中。”
蓝花忽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段郎,碧莲虽然跟随南海神尼修行,但神尼有一位师弟,法号慧明,在蜀中青城山修行。碧莲曾写信给我,说每年都会去青城山向慧明大师请教佛法。”
段郎精神一振:“青城山?那她会不会是去找慧明大师打听碧莲的下落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白苏珍接过话头,“蜀道难行,若是寻常脚程,到青城山至少需要半个月。若萸儿半月前出发,此刻应该刚到蜀中不久。追还来得及。”
段郎点了点头:“雪妃,妃,你俩明天随我去一趟蜀中。珍妃和蓝花、红叶留在移花宫,帮助蔓儿管理好移花宫,并继续在太湖沿岸打听消息。”
当天夜里,段郎、蓝花两人在桃花渡口坐了很久。月光洒在太湖水面上,波光粼粼,水声轻轻拍打着渡口的石阶。老桃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,几片残叶飘落,落在他的肩头。蓝花拈起一片枯叶,想起段萸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老桃树下玩耍。有一年春天,桃花开得特别盛,她爬到树上去摘桃花,结果从树上摔下来,膝盖磕破了,却咬着牙不肯哭,只是红着眼眶对蓝花说:“娘,桃花真好看。”
蓝花心疼得不得了,抱着她回了屋,给她上药包扎。段萸趴在她怀里,忽然说:“娘,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,我都要回来摘桃花。”
蓝花说:“好,娘每年都在桃花渡等你。”
段萸伸出小拇指,和蓝花拉了勾。
那一年,她才七岁。如今她已长大成人,离开了移花宫,往蜀中去了。拉钩的承诺还在,但桃花渡口等不到那个摘桃花的人了。
段郎站起身。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渡口的石阶上,拖得很长。他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转述先帝对她说的话——“你不是女流,你是一盘棋。”大概没人想到,这盘棋会下到移花宫的桃花渡口,会下到蜀中的青城山下,会下到段萸这个倔强的丫头身上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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