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陛下御览。把我的意见附在后面。陛下圣明,自有决断。”
三日后,大理皇帝段苑在御书房召见了陈雨辰和段蓝。
段苑是段郎的侄子,登基时日不长,但处事沉稳,颇有明君之风。他仔细翻阅了案卷,又看了段郎的附议,沉思良久。
“段真相是朕的叔父。若依律法,理应问斩;若念亲情,朕又不忍。”段苑放下案卷,看着陈雨辰,“陈爱卿,你是御史,你说。”
陈雨辰躬身道:“陛下,臣依律定罪,但也知法理不外乎人情。段真相归案后如实供述,无一句推诿,且主动交出当年收买的密信,为追查幕后主使提供了重要线索。依律,自首者可从轻。臣以为,可改斩监候为终身监禁,发往崇圣寺落发为僧,余生为当年遇害的禁卫军祈福。其妻子儿女不因他受株连,由大理段氏供养。”
段苑点了点头,又看向段蓝:“段蓝,你是镇南王,又是此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——荆戈是你父王的旧部,荆安是你的兄弟。你怎么看?”
段蓝抱拳道:“陛下,臣附议陈御史意见,于公于私,情法相依。段真相欠的债,不该用命来还。他活着,每天在佛前为死者祈福,比死更有用。荆戈等这场公道等了十八年——臣以为,公道不是杀人偿命,是让做错事的人用余生来弥补。这才是大理段氏该有的气度。”
段苑沉默了片刻,然后提起朱笔,在案卷上批了八个字——“准奏。发崇圣寺,终身礼佛。”
消息传到王府时,段真相正跪在偏院的小佛堂里念经。他听到沐春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木鱼敲了最后一下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“段大人,圣旨到了。”
段真相整了整衣冠,走到正厅,跪接圣旨。
段真相叩头谢恩,然后抬起头,看着站在一旁的荆戈。两人目光交汇,谁也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段真相站起身,走到荆戈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荆校尉,贫僧明日便往崇圣寺。临走之前,有一事相求——那位遇害的禁卫军,贫僧只知道他姓张,不知道他的名字,更不知道他葬在何处。若能告知,贫僧愿每日为他诵经,至死方休。”
荆戈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他叫张九。不是禁卫军,是玉阶殿的杂役。那天夜里不该他轮值,他是替一个生病的老杂役顶班的。他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,张九死后,老娘没人照顾,在街上讨了几年饭,后来也死了。”
段真相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。他以为杀的是一个禁卫军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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