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闷地从地面传来:“因为贪。愚弟当时欠了一笔赌债,数目很大,不敢跟家里说。有人找到愚弟,说只要帮他拿到铁鹰档案里的一份名单,就替愚弟还清赌债。愚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——他蒙了面,声音也压得很低。但愚弟猜,他应该是高家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用少冲剑杀了守殿的禁卫军?”
“是。愚弟没想杀他。他认出了愚弟,愚弟慌了。”段真相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,“那一剑之后,愚弟知道他死了,愚弟就知道——这辈子完了。”
荆戈站在一旁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。那道横贯他左脸的疤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目。十八年前,就是这一剑擦过他的脸,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守殿禁卫,让他背了十八年的黑锅:“你当年审我的时候,为什么不问我?”
段郎的声音依旧平静“对,为什么不问?”。
段真相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愚弟不敢问。我审荆戈的时候,他什么都不说。知道他在替愚弟顶罪,但没有勇气戳穿。只是想——既然他不说,那就算了。愚弟以为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,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。但我真错了。”
段郎站起身,走到段真相面前,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段真相愣住了——他以为段郎会让他一直跪着,甚至会拔剑杀了他。但段郎只是扶着他的手臂,让他站起来,然后后退一步,看着他。
“真相,你犯的案子,本王无权直接处置。你是宗室,又是朝廷命官,按制应交由大理寺和御史台审理。本王已将此事呈报朝廷,监察御史陈雨辰已在着手办理。”段郎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你先在府中暂住,等候传讯。这期间,你自己想清楚——见了陈雨辰,该说什么。”
段真相叩头称是。沐春上前,将他扶起来,带往偏院安顿。
三日后,监察御史陈雨辰升堂问案。
陈雨辰是段郎的大女婿,娶了刀王妃所出的大郡主段荥,年纪虽轻,却以刚正不阿闻名于大理朝堂。他办案有三条规矩:第一,不管犯案的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,一律同等对待;第二,不管案子牵涉到谁,该查的线索一条不少;第三,结案之前不喝酒——他说酒能乱性,喝了酒就容易在案卷上打瞌睡,打个瞌睡就可能冤枉好人。为此,大郡主段荥常笑他,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被冤杀的犯人,这辈子专门来讨债的。
公堂之上,陈雨辰端坐案后,两侧侍立着书记官和侍卫。段蓝以镇南王的身份列席旁听,荆戈作为人证站在堂下,段葆——不,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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