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松手指,把辫子编完,用皮筋扎好。
半夏蹦下地跑开了。
院子里又只剩下她和陆行舟。
陆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来,胳膊搁在石桌上。
“认识?”
苏念慈没有马上接话,目光落在石桌上一片格桑花的落瓣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大伯母。”
陆行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。
“就是当年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的?老胡说的那些特征,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长那样的多了。”
苏念慈拈起那片花瓣,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。
“酸笋的做法,用的是小箭竹,盐放得重,坛子底下压的是鹅卵石。”
她把花瓣松开,声音很淡。
“整个镇子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腌。”
陆行舟靠在椅背上,半晌才开口。
“她怎么知道咱们住在这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这趟过来想干什么?”
苏念慈没回答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陆行舟换了个方向问。
“那年在村里碰见她的事,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,说她送了一碗酸菜汤?”
“对,我收了,说了句两清。”
“之后没联系过?”
“没有。”
陆行舟看着她的侧脸,斟酌了几秒。
“你要不要去见她?”
苏念慈把花瓣搁回桌面上。
“说了两清就是两清,她放下东西就走,没留名字,说明她也知道规矩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不必再见。”
陆行舟没再问了,站起来去收拾厨房。
当天晚上,星野和半夏都睡了,院子里静得只剩蛐蛐叫。
苏念慈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,面前放着那只陶坛子,月光照在坛子的釉面上,反出一层暗淡的光。
她伸手掀开了坛盖。
酸味涌上来,浓郁的,带着长时间闷在密封罐子里特有的厚重感。
她用筷子夹了一根酸笋出来,送进嘴里。
咸的,酸的。
还有一股旧灶台上洗不掉也刮不净的烟火气。
她嚼了两下,咽了,嘴里那股味道散得很慢,从舌根往喉咙深处蔓延。
五岁那年,她缩在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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