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了实缺,有了宅子,哀家在这深宫里,便多了一双眼睛、一对耳朵。你们怕的不是【外戚干政】,你们怕的是哀家这个寡妇,竟也敢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!”
殿中死寂。
三位阁臣跪伏在地,一动不动,像三尊泥塑的菩萨。
他们意见统一,寸步不让,任凭太后撕破脸皮——这便是文官的本事。
你骂你的,规矩还是规矩。
“好,”僵持了半天,王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道,“就依诸位先生。王崇的虚衔……照旧。宅子……不建了。”
“太后圣明。”三位阁臣齐声叩首,声音恭顺。
王氏忍着心中不快,心里想得却是,如今在朝中,一个能帮他说话的都没有。
长此以往,她若是想做点什么事,可就需要大费周章了。
一念及此,王氏突然道:“去,把刚到的奏本递给几位老先生看。”
一名小太监从屏风内将刚刚那奏本拿了出来。
不多时,三人传阅完毕。
陶玺第一个站了出来道:“臣还是之前的意思,这陈凡屡次三番诛杀松江大族,若是没有私心,臣是不信的,臣请三法司着人将陈凡逮拿入京,严加审问。”
“人证、物证俱在,陶老先生还是要拿人,哀家想问,老先生公心乎?私心乎?”
这话说得其实还没有刚刚对王崇封赏的事情时说得话重。
但对王崇之事,那是陶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王氏说话再重,他完全可以不当回事。
可现在,王氏刚刚那话却是对他人品的质疑。
这年月做官,若是没了清誉,那是会被上下唾弃的。
陶玺连忙摘下官帽,跪倒在地道:“臣一片赤诚,愿刨心自证。”
王氏冷笑道:“我是信任陶老先生的,不过陈凡之事,朝野争论颇多,我看今日便要有个定论。”
说罢,她沉吟一番后开口道:“陈凡立此大功,当赏不赏,终究害了世道人心,哀家决定了,他原是状元出身,后又任松江府同知,文武兼备,殊为难得。今上正值冲龄,正需良师辅弼,哀家意擢陈凡为翰林院侍读学士,兼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,入值文华殿侍班,朝夕为今上讲习经史,以备垂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陶玺微变的脸色,又补道:“听说陈凡有了长子,哀家赐恩荫入国子监读书,待及冠后,准其以荫生资格参加科举。陈凡之父,敕封文林郎、母敕封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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