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太后清誉有碍。”
苗灏亦起身,声音平缓如止水道:“况且龙骧右卫指挥佥事,虽只是从四品,却近在京畿,干系重大。王崇素无军功,又无官场历练,骤然授此实职,恐下属不服,反而生出事端。臣等以为,虚衔已是天恩,不宜再加。”
三辅陶玺更是直挺挺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洪亮:“太后!臣斗胆直言。内帑者,祖宗积蓄,以备军国急需、赈灾恤民之用。崇文门外起宅,所费不赀,动辄数万两。臣查户部簿册,今岁北方旱灾,河南、山东流民四起,赈济银两尚缺三成。若此时拨内帑为外戚起第,外间必谓太后以私废公,恐伤天下人心!”
王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她当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。
她那侄儿王崇,在先帝时便被人瞧不起,说是“靠姑姑的裙带”,在京城中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,至今赁居在宣武门外的破院子里。
她这个做妹妹的,如今贵为太后,连给亡兄之子,她王家唯一的男丁一个体面都做不到?内帑是先帝留给她和儿子的私房钱,她爱怎么花怎么花,这些老东西凭什么指手画脚?
“陶老先生好大的口气,”王氏冷笑一声,“哀家的内帑,倒成了户部的库银了?”
陶玺伏地叩首,额头撞得金砖咚咚响:“臣不敢。然内帑虽为宫中私蓄,实则是天下贡赋所入,非太后一人之私。先帝在时,刘妃之父刘泰,曾乞请内帑起第,先帝严词驳斥,天下称颂。太后圣明,岂肯让刘妃专美于前?”
“刘妃”二字一出,王氏胸口猛地一窒。
那是她最恨的人。先帝宠幸刘妃时,她这正宫皇后被冷落在一旁,连慈宁宫的药材都被克扣。如今这些老东西,竟拿刘妃来比她?她王氏是那种祸乱朝纲的外戚?
“好,好得很,”王氏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哀家给侄儿讨个宅子,便是【以私废公】;哀家给侄儿讨个实缺,便是【违先帝遗命】。那哀家问诸位先生,当年先帝赐刘泰良田千顷、金珠无算的时候,你们这些【老先生】,可有一个站出来说【以私废公】的?”
唐胄头也不抬,声音平稳:“先帝之事,臣等不敢妄议。然今上幼冲,太后垂帘,天下瞩目,正宜以身作则,为天下表率。若太后今日为外戚开此例,他日今上亲政,外戚蜂起,尾大不掉,非社稷之福。”
“社稷之福,”王氏忽然笑出声来,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厉,“哀家看你们是怕哀家手里多一个能用的人!王崇是哀家的亲侄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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