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应徵入伍,随军北上。
从那时起,文老便想尽办法动用人脉,尽可能让儿子远离最前线。
陈成也曾问过文老一次,能否花钱请他的人脉,帮忙打听一下父亲陈实的情况?
最後得到的答案是,死士营事涉机密,谁都不敢去打听。
陈成只好作罢。
但对文老而言,那些人脉,就好像是一个个无底洞,在这短短一年之内,便将他这辈子的积蓄,吞噬得乾乾净净。
他甚至已经跟沈必说好了,等年底商牒定下来,便要跟着商队出去,全职跑商。
这麽大一把年纪,本该在家颐养天年,却还要出去奔波,担着商路上的种种变数、危险,豁出这条老命去拼————
说到底,无非是想多赚些钱,为儿子多挣几分活下来的可能。
然而,随着他的年龄增长,血气日渐衰弱,很多事情的结果,其实早已注定————
所谓英雄迟暮,不是刀剑加身那一瞬,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时光一点点掏空,咬死了牙关,拼尽了全力,乃至豁出了性命————仍无补於事。
年轻时梗着脖子不认命,迟暮方知————
万般,皆是命!
随後陈成陪着文老闲聊了一阵,才又折返到商行大院那头。
在与文老切磋之前,陈成就先见过了沈必,并给她列出了一长串药材清单。
她让丁婆子亲自去沈兴国的药行,照单抓药,这会儿,那些药材都已经被送了回来。
从今日开始,陈成便可以着手培养自身的毒抗。
唯一的问题是,他没地方定期泡药浴。
此外,锤链射术和无常月步,也同样需要一处相对私密的空间。
过去半个月,他都是熬到凌晨,等所有人入睡後,才能在院中悄悄锤链无常月步,弄得好像做贼一样。
等到日後叶阳伤愈重回内馆,他就算凌晨锤链,也有被发现的可能。
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正因如此,他早就盘算着,在内城安个家。
奈何,内城房价贵得离谱。
即便是租,也绝不便宜,诸如妓院赌档烟馆附近,那种环境最差的小院,每月也需十五两朝上。
他不是付不起。
而是住在那种环境下,周边鱼龙混杂,乌烟瘴气,与外城又有什麽分别?
白白浪费那些银子,不如花在修炼上。
实在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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