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足茶叶出口贸易。
庆端的门下,瑞殡的族亲,还有东纯将军府上那些远房亲戚、包衣家奴,哪一个不在茶叶生意里掺着一股?
更有甚者乾脆给洋人当起了买办。
此事满堂心知肚明,只是从来没人当面说破。如今被王懿德这麽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,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色。
庆端第一个坐不住了,他皱了皱眉,面团团的脸绷了起来:「制此言差矣。提价?提多少?卖得太贵,洋人不在我们这里继续买茶,去上海,去宁波,乃至去汉口、九江找短毛发逆买茶,怎麽办?若因小失大,把洋商都逼走了,闽海关的夷税,岂不也泡了汤?」
王懿德气得咬牙,他攥了攥袖中的手,心头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,鼠目寸光之辈,真个是夏虫不可语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尽量把话讲得明白:「庆抚多虑了,主要在福州厦门买茶的是英夷。英夷最嗜闽茶,离了福建,别处没有。这是百年积下来的口味,不是一朝一夕改得了的。茶源在我手,决定权在我,由不得洋夷不买。
多挣洋夷的银子,总比逼得邵武、建宁二府的茶商,把茶叶卖给江西的短毛强吧?资敌之茶,可分文入不了咱们大清的公库;卖给洋夷,好歹还有四道银钱进帐。孰轻孰重,我想诸公自明。」
东纯、庆端等人既要宁邵二府的茶商多供茶叶,又不肯让利,这世上哪有这麽好的事情。
福建的茶利本就让他们和各级经手的官吏侵蚀殆尽,这时候再逼宁邵二府的茶商多供茶,无疑是将他们往短毛那头逼。
至於严查堵截,宁邵二府的茶商为牟利将茶叶私运出闽,卖给短毛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,江西还没丢的时候他们就这麽干。
要能查堵得住,早堵住了。
究其缘由还是福建官府对这些茶商盘剥得太狠,宁邵二府的茶商将茶叶贩运给短毛,都比贩运到福州有赚头得多。
言毕,王懿德看向东纯,等待东纯的决断。
东纯半阖着眼,一直没说话,此刻见王懿德看过来,他睁开眼睛,摆了摆手:「好了,都少说两句,大家都是为了大清,为了主子,莫要伤了和气。茶税厘金断不可减,这是军国要需,动不得。至於把茶叶卖给洋行时提价,可以适当提一些。如王制所言,短毛和英夷已经断了商贸往来,英夷没法再从短毛那里买茶,咱们把价钱提个四五成,无伤大雅。英夷急要茶,也不会为这点子钱翻脸。」
王懿德心中一叹,但他没有再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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