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食难安。劳烦王制,转告英夷:只要他们襄助咱们收复诏安、云霄、平和三县厅,把短毛赶走,他们的要求,我们就应了。咱们总不能白帮英夷做事。」
王懿德心里一沉,他犹豫片刻,还是开了口:「借夷助剿,无异於与虎谋皮,非同小可。请神容易送神难,若英夷助我们收复诏安、云霄、平和三县厅之後,赖着不走,怎麽办?到那时,咱们拿什麽去请他们走?」
东纯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冷声道:「王制,多虑了。借夷剿贼之事,江苏在干,浙江也在干,偏偏咱们福建干不得。上海之围,靠谁解的?他们那边都没出什麽差池,难道轮到我们福建,就会出差池?」借夷剿贼之事,东纯自就任福州将军以来便开始酝酿。
吕住孙身体还康健的时候率领福建的兵勇和短毛在漳州府交过手,结果惨不忍睹,连吕诠孙的巡抚标营都挡不住短毛。
若非英夷对短毛发难,短毛为英夷所制,不再北上,现在漳州和泉州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。此前未曾借夷剿贼,倒不是东纯不想,而是洋人洋兵要价高,福建没江苏、浙江那麽富,藩库里拿不出那麽多钱雇佣洋夷兵。眼下既然英夷有求於他们,正好藉此机会让英夷出兵复诏安、云霄、平和三县厅。
英夷在广东打短毛是打,在福建打短毛也是打,想来英夷是不会拒绝的。
至於诏安、云霄、平和三县厅告复英夷不走,东纯求之不得。
他巴不得英夷派兵守在诏安、云霄、平和三县厅,英夷船坚炮利可阻塞闽海海盗,英夷陆师再把守住闽粤交界处的漳州府,短毛若想再犯福建,得先过了英夷这一关。
他东纯在福州也能多过些清净安逸的日子。
言毕,东纯一甩马蹄袖,不容置喙道:「此事,本将军心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」
大堂之内,一片寂然。
王懿德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他忽然想起了老搭档吕侩孙。
虽说吕伦孙是监生出身,正儿八经科甲出身的王懿德心里有些看不起吕诠。
可孙吕诠孙在时,他和吕诠孙协力主持闽省军政,两人各司其职,遇事有商有量,虽也艰难,到底还能转圜,两人协力勉强支撑住了福建的局势,相处还算融治。
可吕诠孙离任之後,一切都变了,他的兵权被东纯分了,用人行政,则多为庆端所把持,藩库钱粮又有瑞殡攥着印把子,想要做事步履维艰。
如今他王懿德这闽浙总督,倒像是坐在一张被抽空了四条腿的椅子上。对福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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