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後便是法兰西使团的随员和翻译。一行人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分半钟,来到了北王府正殿前。
北王府正殿是一座面阔五间的砖木结构建筑,飞檐翘角,青瓦覆顶,殿门敞开着,门内已经掌了灯,透出的灯光将廊下石阶染得暖黄。
彭毅在殿门外停步,侧身做了个手势,示意瓦莱夫斯基稍候。
殿门口的司礼官朝殿内高声通报:「法兰西国外交部长瓦莱夫斯基伯爵、驻华公使敏体尼先生、驻华商务专员佩雷尔先生,觐见!」
殿内很快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:「有请。」
司礼官侧身退开,彭毅引瓦莱夫斯基一行跨过承运殿那道半尺高的朱漆门槛。
殿内的陈设远比瓦莱夫斯基想像的要朴素,没有金碧辉煌的藻井,没有镶金嵌玉的屏风,符合外界盛传的北王生活作风较为朴素的传言。
正殿中央铺着一方深青色的地毯,两侧各摆着八把硬木太师椅,墙上悬挂着巨幅舆图和几幅水墨山水。
正殿尽头,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後面,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。
彭刚穿着一件玄黑色的箭袖长袍,领口和袖口滚着暗红色的云纹镶边,腰间系着一条牛皮铜扣的武装带。
在瓦莱夫斯基打量彭刚的同时,彭刚也在打量着这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外交部长。他的目光从瓦莱夫斯基胸前的荣誉军团勳章掠过,又在敏体尼和佩雷尔身上各停了半秒,最後回到了瓦莱夫斯基的脸上。
「伯爵阁下。」彭刚微微颔首,嘴角浮现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。
「远涉重洋,万里而来,我代表我国军民,对阁下及法兰西使团的到来,表示欢迎。
「」
瓦莱夫斯基摘下礼帽,按在胸前,朝彭刚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的腰弯得比在码头上对彭毅鞠躬时更低了一些,停顿的时间也更长了一点,外交官的腰,本身就是一杆无形的天平,弯曲的角度和持续的时间无不精确地衡量着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。
「殿下。」旋即瓦莱夫斯基直起身来,缓缓开口说道。
「能够站在殿下面前,是我外交生涯中莫大的荣幸。我谨代表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陛下,向殿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和最良好的祝愿。」
「拿破仑三世陛下的问候,我心领了。」彭刚抬起右手,朝左侧第一张太师椅一指。
「阁下请就坐。」
瓦莱夫斯基道了谢,在左侧首位落座。敏体尼坐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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