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,瓦莱夫斯基这一躬的幅度,可比阿礼国在北王府正堂里那勉为其难的四十五度要真诚得多。
「我和我的使团对北王的热情迎接表示由衷的感谢,能够访问武昌这座历史名城,是我的荣幸。」
「不敢当。」彭毅微微一笑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「伯爵阁下,马车已经备好。北王殿下在府中等候阁下大驾光临,请~」
瓦莱夫斯基顺着彭毅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码头平台外停着一列四轮马车。
瓦莱夫斯基与敏体尼、伊萨克转过身,朝码头上仍在欢呼的法兰西侨民们挥了挥手,旋即摘下礼帽,举过头顶,缓缓地朝人群画了个半圆,向前来欢迎他们的法兰西侨民致意,最後重新戴上帽子,朝彭毅点了点头。
「阁下,请带路。」
彭毅陪同瓦莱夫斯基坐上马车,敏体尼和佩雷尔则上了後面一辆马车。
仪仗兵一声号令,马队缓缓启动,车轮轧过码头的水泥路面,发出刺耳的辘辘声。
马车穿过汉阳门,门洞两旁站岗的北殿士兵齐齐立正,行持枪礼。
进了城门便是武昌前街,这是武昌城内最宽阔的一条主街,前街两侧已经被提前清道,每隔十步便站着一个持枪的教导团士兵。
街边的铺子照常开张,但掌柜、夥计乃至客人们们都挤在门口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这番大阵仗到底接的是什麽人物。
马车穿过前街,很快抵达了仪门大开的北王府门前。
彭毅轻声对瓦莱夫斯基解释道:「阁下,按照我们的礼制,仪门是北王府最为尊贵的一道门。」
瓦莱夫斯基闻言非常高兴:「我对此感到不胜荣幸。」
瓦莱夫斯基见到仪门大开的那一刻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虽说他是欧洲人,对中国的礼仪制度不算精通,但他懂得一个朴素的外交道理:一个国家给你什麽样的礼遇,就说明它把你放在什麽位置上。
马车在仪门外停下。瓦莱夫斯基整了整礼服,扶了扶胸前的荣誉军团勳章,在敏体尼和佩雷尔的陪同下,迈步跨过了仪门那道朱漆门槛。
仪门内的甬道尽头,便是北王府的正堂。
从码头到仪门,瓦莱夫斯基这一路上享受到的,是北殿给予外国使节的最高礼遇。
仪门之内,甬道笔直地铺向前方,两侧的菊花盆景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瓦莱夫斯基走在彭毅侧後半步的位置,敏体尼与佩雷尔紧随其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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