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样太没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?”崔先生看着桌上洒出的茶水,“在朝廷面前,江南还有什么面子?”
他想起主公徐知诰最新的密信:“江南当韬光养晦,暂避锋芒。专利费、商税,该缴就缴,不可因小失大。待江南水军练成,自有破局之日。”
“破局?”崔先生摇头,“朝廷这网,越收越紧,怎么破?”
但他还是照办了。当天下午,江南派人去专利司,缴清了九月专利费,外加一百贯“歉意金”。
韩熙载收到钱,笑了:“崔先生是个聪明人。”
太原那边,王先生接到质询,吓得连夜查账。
“怎么会错?怎么会错?”他翻着账本,冷汗直流,“九月交易额明明只有七千贯……等等,这五百贯是什么?”
账房小声说:“是……是卖给河北商人的那批火铳零件,记成‘机械配件’了。按《商律》,火铳零件算军器配件,专利费要高两成……”
王先生瘫在椅子上:“完了。朝廷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先生,怎么办?”
“补缴!立刻补缴!”王先生跳起来,“再加两百贯罚金,就说太原账房疏忽,现已自查自纠,请朝廷宽恕。”
第二天,太原也把钱送来了。
韩熙载看着两笔钱,对冯道说:“太傅,这一吓,就多收了三百贯。”
“不止三百贯。”冯道翻着账簿,“江南那一百贯是‘歉意金’,不计入专利费。但太原这两百贯是罚金,要入国库的。而且……经此一事,他们再想玩花样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小皇子问:“太傅,为什么江南和太原的反应不一样?”
“因为江南是主谋,太原是从犯。”冯道解释,“江南知道朝廷盯着自己,所以一吓就服软;太原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,结果被戳穿,所以更慌。这就是区别对待的好处——让每个人都知道,朝廷心里有本账。”
正说着,门外通报:“魏州石相求见。”
“请。”
石敬瑭进来,没带随从,只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太傅,殿下。”他行礼,“魏州九月专利费已缴,但石某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妥——魏州在幽州的专营店,九月私下卖了一批铁器给契丹商人,虽已缴税,但未报备。石某特来请罪。”
冯道和小皇子对视一眼。
主动请罪?这倒是新鲜。
“什么铁器?”冯道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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