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刚查过吗?”
“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……”
“江南刚被罚,太原刚补缴,魏州刚表忠心,草原刚报喜……朝廷这是要一网打尽?”
茶馆里,说书先生拍醒木:“……那朝廷一道令,五都齐震动!正是:秋风起处扫落叶,朝廷令下肃商纲!”
江南驻地,崔先生看着告示,长叹一声。
“主公啊主公,”他喃喃道,“朝廷这是……不让江南喘气啊。”
但他没得选。江南的专营店还在开封,工匠还在百工院,生意还要做。朝廷要查,就只能配合。
太原的王先生反应更快——立刻召集所有伙计,进行“自查培训”,确保账目“干净”。
魏州的石敬瑭最轻松——他刚主动报备过,心里有底。
草原的巴特尔……根本没当回事。草原账目最简单,一清二楚,怕什么查?
九月二十五,稽查开始。
专利司派了五队人马,每队十人,分赴洛阳、扬州、幽州、成都、汴州。带队的是郑铁嘴等“十贤”——这些老讼师、老账房,查账的本事一流。
洛阳江南专营店,郑铁嘴翻着账本,手指在算盘上飞。
“崔先生,”他抬头,“九月十五这笔交易,卖给了‘洛阳王记布庄’一百匹云锦,作价一千贯。但王记布庄的进货记录显示,只进了八十匹。还有二十匹……去哪了?”
崔先生冷汗下来了:“可能……可能是记错了?”
“记错了?”郑铁嘴笑了,“那九月十八卖给‘李记绸庄’的五十匹,李记也只进了三十匹。九月二十二卖给‘张记衣铺’的三十匹,张记只进了二十匹……都是记错了?”
崔先生说不出话。
“这些‘消失’的丝绸,”郑铁嘴合上账本,“如果老朽没猜错,是江南私下交易,没走专营店,所以没缴税、没交专利费。对不对?”
崔先生咬牙:“江南……认罚。”
“好。”郑铁嘴点头,“按《商律》,私卖罚三倍。消失的丝绸总价……两千贯,罚六千贯。另外,专营店停业整顿……一个月。”
消息传回开封,冯道笑了:“江南这是……屡教不改啊。”
小皇子问:“太傅,罚这么重,江南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疼,但不会死。”冯道说,“六千贯,对江南来说,伤筋动骨,但不致命。停业一个月,才是真疼——江南在北方的生意,会被人抢走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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