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封信,内容大同小异:感谢江南厚爱,但经过慎重考虑,决定终止专利代理合作。至于理由……都没说。
但崔先生猜得到:朝廷出手了。
“好一个冯道。”他放下信,苦笑,“我织网,你剪线;我拉人,你挖角。这局……我输了。”
但他不甘心。
徐知诰让他卧薪尝胆,他就得卧薪尝胆。特许凭证扣三个月,他就用这三个月,做另一件事——研究《商律》的漏洞。
既然在规则内玩不过朝廷,那就找出规则的漏洞,在漏洞里玩。
“来人,”他唤来随从,“去请洛阳最好的讼师,要十个。再把《商律》的制定官员名单找来——我要知道,这律法是谁写的,怎么写的,为什么这么写。”
“先生,这是……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崔先生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“朝廷用《商律》治我,我就用《商律》破局。看看是他们的网牢,还是我的钻头硬。”
随从领命去了。
崔先生走到窗前,看着夜空中的明月,喃喃自语:“冯道,咱们的棋……还没下完。”
同一轮明月下,四方馆顶楼。
冯道也在看月亮。
小皇子站在他身边,轻声问:“太傅,江南会认输吗?”
“不会。”冯道摇头,“徐知诰是枭雄,崔先生是能臣。他们会蛰伏,会研究,会找机会反击。但……没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没关系?”
“因为时间在朝廷这边。”冯道缓缓道,“每过一天,朝廷的规则就巩固一分;每过一月,百姓的习惯就养成一分;每过一年,天下的格局就稳定一分。等他们找到漏洞时,漏洞可能已经补上了;等他们准备好反击时,可能已经……无力反击了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。
“殿下,”冯道转身看着他,“治国如种树。树种下了,要浇水,要施肥,要除虫,要耐心等它长大。不能因为有几只虫子,就把树砍了;也不能因为长了几根杂草,就放弃耕耘。只要根扎得深,树干长得壮,再大的风雨,也吹不倒。”
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月亮越升越高,清辉洒满人间。
开封城睡了,但有些人还醒着。
江南的崔先生在研究律法,太原的周师傅在写检讨,魏州的石敬瑭在读《商律》,草原的巴特尔在算账。
而朝廷的冯道,在规划明天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