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抵赖,太原狡辩,魏州认罪,草原诚信。朝廷自然区别对待。”
“可魏州也违规了……”
“违规了,但认罪态度好,还揭发他人。”冯道说,“这叫‘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’。以后其他人违规,就会想:是抵赖到底,还是坦白认罪?抵赖可能罚得更重,坦白可能从轻发落——大多数人会选后者。”
小皇子懂了:“所以这是在引导他们……主动认错?”
“对。”冯道点头,“法律的目的不是惩罚,而是让人不敢犯、不愿犯。罚江南重,是告诉所有人:抵赖没用;罚魏州轻,是告诉所有人:认罪有好处;奖草原重,是告诉所有人:诚信有回报。”
“那太原呢?”
“太原介于两者之间。”冯道说,“既没抵赖到底,也没痛快认罪,所以罚得不轻不重。这是个中间案例,让其他人自己掂量:是当江南,还是当魏州,还是当草原?”
小皇子若有所思。
“殿下,”冯道放下茶杯,“治国就像教孩子。孩子犯错,一棍子打死不行,一味纵容也不行。要让他知道错在哪,怎么改,改了有什么好处。这样,他才会越来越懂事。”
正说着,韩熙载来了。
“太傅,处理结果公布后,各方反应很有意思。”他汇报,“江南崔先生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;太原周师傅立刻派人去专利司补缴罚金;魏州石敬瑭主动约见税吏,表示要‘加强学习《商律》’;草原巴特尔……在店里摆酒庆祝,还请了税吏一起喝。”
冯道笑了:“都在意料之中。江南需要时间消化失败,太原急于挽回形象,魏州在表忠心,草原在庆祝胜利。很好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给江南一点压力。”冯道说,“派人告诉崔先生,特许凭证暂扣三个月,但江南可以提前申请复核——只要把违规交易全部补登记,缴清罚金,并承诺不再犯,朝廷可以酌情缩短暂扣期。”
“这是……给个台阶?”
“对,给个台阶。”冯道点头,“江南现在下不来台,咱们递个梯子,他会感激的。当然,感激归感激,该罚的还得罚。”
“那魏州揭发的事……”
“查。”冯道正色道,“江南通过世家代理专利,规避监管,这是大事。你亲自去洛阳,查清楚是哪三家,代理了多少,收了多少钱。然后……请这三家的家主来开封喝茶。”
“要抓人?”
“不,请客。”冯道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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