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他们来开封,参观专利司,参观总店,看看朝廷是怎么做生意的。然后告诉他们:跟朝廷合作,比跟江南合作划算。朝廷可以给他们正式的‘专利推广使’头衔,有俸禄,有地位,还能合法收佣金。”
韩熙载眼睛一亮:“这是要……挖江南的墙角?”
“对。”冯道说,“江南用利益拉拢他们,朝廷就用更大的利益拉拢他们。等这三家倒向朝廷,江南在北方的人脉就断了。到时候,江南想不听话都不行。”
小皇子听得心潮澎湃:“太傅,这招釜底抽薪,太高明了!”
“还没完。”冯道补充,“等这三家来了,让他们写一份‘悔过书’,承认被江南蛊惑,现在迷途知返,愿意为朝廷效力。然后,把悔过书抄送江南——让徐知诰看看,他的人是怎么‘弃暗投明’的。”
韩熙载忍不住笑了:“太傅,您这是杀人诛心啊。”
“乱世用重典,治人先治心。”冯道淡淡道,“徐知诰不是喜欢玩阴谋吗?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才是阳谋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。
开封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。街上,百姓们结束一天的劳作,商人们盘点着账目,税吏们抱着账本回衙门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,但暗流已经变了方向。
江南的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太原的算盘打错了珠子,魏州的棋下到了棋盘外,草原的路越走越宽。
而朝廷的局,越收越紧。
当晚,江南驻地。
崔先生坐在灯下,看着手里的《商律》,忽然笑了,笑得很苦涩。
“主公啊主公,”他喃喃自语,“您让我在规则内玩游戏,可这规则……是朝廷定的。朝廷既是裁判,又是球员,这游戏怎么玩?”
他想起韩熙载白天的话:“江南可以提前申请复核——只要把违规交易全部补登记,缴清罚金,并承诺不再犯……”
这是台阶,也是陷阱。
补登记,就等于承认所有违规交易;缴罚金,就是认罚;承诺不再犯,就是束手就擒。
可如果不补登记……特许凭证扣三个月,江南在北方的生意就完了。
两难。
“罢了。”崔先生提笔写信,“主公,朝廷势大,不可力敌。江南当暂避锋芒,韬光养晦……”
信写到一半,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:“崔先生,洛阳王家、李家、张家……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崔先生心中一动:“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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