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拆,接力。”巴特尔指着地图,“战马从草原出发,走阴山小道到太原,在太原换装(钉马蹄铁、配马鞍),再由太原的商队运到黄河边,交给魏州的人。魏州的人沿黄河南下,到徐州附近,交给江南的人。江南的人用船运过长江,再分散到各地。”
“反之亦然。”他继续说,“江南的丝绸、茶叶,先运到徐州,由魏州的人接手,走陆路到太原,再由太原转运草原。整个路线,避开所有朝廷税卡,全程三十五个中转站,每个站只停留一天。”
账房先生飞快计算:“光是运费,就要占货物价值的三成。”
“但省了关税。”石守信说,“朝廷关税是货值的两成,咱们虽然运费高,但还省了一成。而且,这是长期买卖,做熟了,运费还能降。”
“风险呢?”崔先生最谨慎,“万一被朝廷发现……”
“所以要有应急预案。”巴特尔说,“每个中转站都有两条备用路线,一旦有风吹草动,立刻转移。而且,咱们四家都有朝廷里的人,有消息会提前通知。”
四人又商量了细节:密码暗号(用《诗经》句子对应货物数量)、接头方式(不同颜色的灯笼)、应急信号(狼烟三柱表示危险)……
直到深夜,才把第一批交易的所有细节敲定。
“那么,”巴特尔举起酒杯,“为咱们的生意,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四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每个人都笑着,但笑容背后,是各自的算计。
石守信想的是:有了这些战马,魏州就能重建骑兵,下次再战幽州,就不会输了。
账房先生想的是:这笔生意做成了,太原今年能多赚五十万贯,李将军肯定高兴。
崔先生想的是:江南终于有了稳定的战马来源,徐知诰陛下的骑兵梦可以实现了。
巴特尔想的是:草原用马换来了急需的物资,还能从中赚差价,一举两得。
他们都不知道,这场密会的全过程,都被屋顶上一个伪装成瓦匠的细作,听得一清二楚。
开封,四方馆顶楼。
冯道看着密报,笑了:“果然上钩了。三千匹战马,好大的手笔。”
小皇子在旁边皱眉:“太傅,他们这样搞秘密贸易,朝廷的关税损失不小。”
“损失是暂时的。”冯道说,“等他们做大了,朝廷再一网打尽,连本带利收回来。而且,通过这个商盟,咱们能摸清他们所有的物资储备、人员网络、运输路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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