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楼望和脸色白得像昆仑的雪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但他手里那块血玉髓心已经彻底亮了起来,红光与弥勒玉佛的青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双色的光晕。
血蛟沉入泉底,再没有出声。血玉泉的水面恢复平静,瘴气消散,只剩下那块髓心在楼望和掌中静静发光。
“成了。”楼望和哑着嗓子说。他靠在沈清鸢怀里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但嘴角还挂着笑,“就是有点虚。清鸢,回去给我炖只鸡。”
“给你炖十只。”沈清鸢眼眶红了,声音却还在骂,“你这个疯子。疯子!”
楼和应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儿子的脸色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块髓心,老家伙沉默了半天,最后站起来,背过身去擦了把脸。秦九真默默把古籍收好,蹲在楼望和旁边:“那个……三玉共鸣的媒介有了,但具体怎么用,古籍上没写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楼望和闭着眼,声音虚弱但清醒,“先回去。到了玉驿再说。这地方太冷,我失血过多,扛不住。”
沈清鸢和秦九真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。楼和应带着精锐在前面开路,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血玉脉的暗红纹路在脚下渐渐淡去,雪线重新出现,风又刮了起来。楼望和半靠在沈清鸢肩上,意识模糊间还在嘟囔:“那血蛟……其实挺好说话的。比万玉堂那帮孙子强多了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。她感觉到楼望和的身体在发烫——心血损耗一半阳寿,身体扛不住是正常的。但她不敢说。她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会抖得不成样子。秦九真走在旁边,默默从包袱里翻出一颗玉露草的根茎,递给沈清鸢。沈清鸢接过去嚼碎了,喂进楼望和嘴里。楼望和皱着眉头咽下去,含含糊糊说了句“比刚才的草根水还苦”,然后就没了声音。
他睡着了。走在雪地里,靠着沈清鸢的肩,睡得跟个死人一样。但呼吸还在。心跳还在。手里那块血玉髓心还在发光。沈清鸢抱紧了他,抬头看了一眼昆仑的天空。
天很蓝。蓝得像一块极品蓝水翡翠,通透,干净,没有一丝杂质。
她突然想起楼望和在滇西山谷里说过的话——“眼睛没了,路还在。人活着,就有下一刀可切。”那时候她觉得他在逞强。现在她信了。这个混蛋,真的把命当赌注,赌了一块血玉髓心回来。
“走。”她对秦九真说,“回玉驿。”
秦九真点头。楼和应走在最前面,老家伙的背影挺得笔直,但沈清鸢看见他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这个在玉石界摸爬滚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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