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留下的意念,它们最亲近的,是真正用手摸过玉、用心雕过玉的人。你以前在滇西,不是跟老玉匠学过手艺吗?”
秦九真愣住了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滇西一个小寨子里,有个瘸腿老玉匠收留过他。那老头脾气臭,手艺却是一绝,能把一块废料雕成价值连城的摆件。秦九真跟着他学了三年,磨玉、琢玉、抛光,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一层。后来老头死了,秦九真才离开寨子,混迹江湖。
“我……是学过。”秦九真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有些飘远,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楼望和拍拍他的肩,“走到玉门前面,把手放上去,什么都别想,石就想你当年磨玉的感觉。”
秦九真犹豫了一下,走到玉门前。他抬起右手,那只手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和指尖全是厚茧。他把手贴在玉门上,闭上眼睛。
一开始,什么都没发生。九条玉龙纹路死寂如。秦九真皱着眉,努力回忆——那个寨子,那个瘸腿老头,那台吱呀作响的老式磨玉机。
老头的手。满是裂纹的手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玉粉。老头说:“九真,玉这东西,你对它好,它就对你好。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。雕玉先雕心,心不正,玉不正。”
秦九真记得自己第一次独立雕玉,雕的是一尊小玉佛。手抖,下刀歪了,把佛脸刮花了一道。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急个屁!玉里有灵,你急,它就慌。你稳,它就稳。”后来他花了三天三夜,把那道刮痕改成了佛的眉纹,老头看了半天,哼了一声:“还凑合。”
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得到老头的夸奖。
秦九真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。他的手心开始发热,白玉门上的第一条龙纹亮起,柔和的白光从龙鳞缝隙里渗出来,顺着他手臂往上爬,像温水一样,不烫,不凉,刚刚好。
“亮了亮了!”秦九真睁眼,兴奋地喊。
第二条龙纹跟着亮起,第三条,第四条,接着第五条第六条也接连亮起。九条玉龙中有六条同时绽放白光,整扇玉门微微震动。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惊喜。
“九真,再加把劲!”楼望和喊道。
秦九真咬着牙,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。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身影,那间破旧的玉坊,满屋子飞扬的玉粉,老头嘶哑的咳嗽声。他想起老头临终前,把一套雕玉工具塞进他手里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九真,你手笨,但心不笨。以后要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东西,别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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