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冷风。邪风。
一股子邪风从护玉门深处刮出来,像是从地狱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腐烂玉髓的腥甜味,钻进鼻子里,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楼望和站在门前,破虚玉瞳金光流转,瞳孔里映出门内那片翻涌的黑气,像一锅煮烂了的墨汁,冒着泡,咕嘟咕嘟往外溢。
“这地方,比粪坑还臭。”秦九真捏着鼻子,眉头拧成一股麻绳,“邪玉的气息浓成这样,怕不是把整座玉山的邪料都塞进来了?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亮起一层柔和的青光,像月光浸在清水里,把她整个人罩住。弥勒玉佛贴在她心口,佛面温润,隐隐透出一丝暖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入门槛。楼望和紧随其后,秦九真骂骂咧咧地跟上,三人刚走进去,身后的门就“轰”一声关死了,连条缝都不留。
门内是一片开阔的洞穴,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四周石壁上嵌满原石,全是邪料。那些原石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凝固的血块,又像烧过头的炭,里面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。黑气从石缝里渗出来,凝成一只只半透明的手,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抓挠。
沈清鸢把玉镯往胸前一横,青光暴涨,形成一道半圆形的护罩,把三人罩在里面。黑气撞上青光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热油锅里滴了水,冒起一阵阵白烟。弥勒玉佛同时亮起,佛光从沈清鸢心口扩散开,金色光晕所过之处,黑气纷纷退散,像老鼠见了猫。
“清鸢,你顶得住吗?”楼望和问。
“顶得住。”沈清鸢咬着牙,“但这地方邪玉太多,玉镯的护玉之力最多撑半个时辰。你得尽快找到阵眼。”
楼望和点头,破虚玉瞳全力运转。金光穿透黑气,扫过洞壁上的每一块原石。那些邪玉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光——灰的是死玉,黑的是毒玉,暗红的是血玉,全是害人的东西。他的目光扫到洞穴深处,忽然停住了。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原石,足有三丈高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裂纹里渗出浓稠的黑气,像活物的血管。
“找到了。”楼望和指着那块黑色巨石,“那就是阵眼。”
话音未落,黑色巨石猛地一震,裂纹里黑气喷涌而出,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,张口咬向三人。沈清鸢手腕一翻,仙姑玉镯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青光锁链,缠住黑蟒的脖子。黑蟒挣扎嘶吼,鳞片炸开,每一片鳞都是一块邪玉碎片,暴雨般射向三人。
“低头!”楼望和大喊。
秦九真反应极快,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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