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楼望和:“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。但我一个人做不到。我没有可以交心的人。”
殿室里安静了。只有玉母内部能量流转的轻微嗡鸣声。
楼望和走到秦九真身边,伸手把洛阳铲从夜沧澜脖子上移开。秦九真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站起身退到沈清鸢旁边。
楼望和蹲下来,看着夜沧澜。
“你方才按碎镜的时候,故意偏了三寸。”
夜沧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全力按下去,玉母核心会当场碎裂。你没有。你留了余地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,“为什么?”
夜沧澜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很久之后,他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因为我爹。他死前跟我说——‘玉母不能毁,毁了,玉石界的根就断了。’我恨玉族,但我恨不过我爹。”
沈清鸢走过来。她蹲在夜沧澜的另一侧,弥勒玉佛悬在掌心,金光笼罩住夜沧澜焦黑的左臂。黑气遇到金光,缓慢消散。
“你爹,”沈清鸢说,“葬在哪里?”
夜沧澜睁开眼,看着头顶青白色的穹顶。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去,落入鬓角的白发里。
“七号洞。滇西老坑七号洞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封洞那天,他让我先走。我等了三天,他没出来。”
秦九真的肩膀猛地一僵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,从怀里摸出那块灰白色的碎石。碎石背面,七道短横的符号在玉母的光芒中微微发亮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把碎石举过头顶,声音嘶哑:“你爹叫什么名字?”
夜沧澜的目光落在那块碎石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半天才挤出三个字——
“夜……守……仁。”
秦九真的手猛地攥紧碎石。碎石棱角硌进掌心,血从指缝渗出来。他闭着眼,后背剧烈起伏,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。
“七号洞封洞前最后一批料子里,”秦九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有个矿工,姓夜。他进洞检查的时候,洞顶塌了。他扛住了主梁,让另外三个人先出来。那三个人里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眼眶通红,但目光稳住了。
“有一个是我爹。”
殿室沉默了很久。玉母核心的三色光芒在沉默中缓慢旋转,像一颗巨大而温柔的心脏。
楼望和站起身。他看向夜沧澜,又看向秦九真,最后看向沈清鸢。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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