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玉门的石门还在缓缓关上。
秦九真蹲在门后第三步的位置,双手抱头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面前是一块“裹浆原石”,皮壳灰黑粗糙,表面布满蜂窝状凹坑,怎么看都是块废料。
“我……我看走眼了。”秦九真的声音闷在手掌里,“我以为那是……”
“你以为那是‘干青料’,对不对?”楼望和站在他身边,破虚玉瞳的金光尚未完全收敛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方才鉴玉时迸发的锐利,“干青料的皮壳确实会有这种蜂窝纹,但真正的干青料——你翻过来看背面。”
秦九真翻过原石。背面有一道三寸长的暗色纹路,像一条细细的河从石中穿过。
“这是‘水线’。”楼望和蹲下来,手指点在暗纹上,“干青料没有水线。水线是玉髓与围岩的交生带,说明这块原石里包裹的,是一块‘水沫玉’,玉质松散,一泡就碎。”
沈清鸢靠在门框上,叹了口气:“九真,你在滇西老坑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怎么连水沫玉和干青都分不清?”
秦九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的脸是红的,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,像喝了一斤烧刀子。但奇怪的是,那双被滇西风沙磨糙的眼睛里,除了羞愧之外,还藏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然后深吸一口气,“因为那块原石上有个记号。‘老坑七号洞’的记号。那个洞三年前就封了,我以为是封洞前留下的最后一批料子。我认得那个记号,我闭着眼都认得。”
楼望和与沈清鸢同时怔住。
秦九真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拇指大的碎石,灰白色,表面有切割的痕迹。他把碎石翻了个面,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:一个圆圈,里面套着七道短横。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”秦九真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沉得不像他平时的调子,“他是老坑七号洞的矿工。三年前矿洞封的那天,他进去检查最后一批原石,然后再也没出来。”
山谷里的风声忽然大了。吹得三人衣摆猎猎作响。
楼望和看着那块碎石上的符号,又看了看秦九真的脸。这个平时话最多、笑得最响、吃东西最欢的滇西汉子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片沉到海底的痛。
“九真,”楼望和说,“你方才故意选那块‘裹浆原石’,是不是因为——”
“对。”秦九真把碎石收回怀里,动作很轻,像放回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,“我想看看,封洞前最后一批料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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