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虚圣殿的门,比想象中要矮。
楼望和站在石阶前,仰头看着那扇嵌满原石碎片的青铜巨门。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,笔画里填着暗红色的玉粉,在晨光里泛出干涸的血色光泽。那是“鉴玉门”。门缝里渗出的寒气,隔着三步远都能让人汗毛倒竖。
“这他娘的,跟阎王殿门口一个味儿。”秦九真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嘴里叼着根草茎,草茎随着他说话上下晃悠。他一路上就没停过嘴,一会儿问沈清鸢玉佛还亮不亮,一会儿骂夜沧澜祖上十八代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这会儿站在圣殿门口了,反倒收敛了几分,只是那根草茎晃得比刚才更快了些。
沈清鸢站在楼望和右侧半步远的地方,弥勒玉佛贴在心口,玉质微凉。她的目光从青铜门扫到楼望和的侧脸,停顿了一瞬。楼望和的下颌线绷得紧,这是他专注时才会有的表情。从缅北公盘到昆仑玉墟,她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——每一次出现,都意味着他在拼命。透玉瞳消耗的是瞳力,透支的是精血,可他从来不说。
“门上的原石碎片,一共三十六块。”楼望和开口了,声音不高,带着一夜没怎么睡的沙哑,“三十六天罡。每一块都有夹层,里面封着不同的玉质气息。有的真,有的假,有的半真半假。”
秦九真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,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确定?我这肉眼凡胎只能看出上面长了苔藓。”
“苔藓是真的。”楼望和瞥了他一眼,“里面的东西不一定是。”
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留在玉墟外围殿后,以防黑石盟从后路包抄。此刻跟在楼望和身后的只有沈清鸢和秦九真,外加一头从灼热熔洞跟出来的玉麒麟幼崽。那幼崽只有羊羔大小,浑身鳞片呈青白色,此时正用鼻尖蹭楼望和的裤脚,嘴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。
“它饿了?”秦九真问。
“它闻到了门后传来的玉髓味儿。”楼望和蹲下身,在玉麒麟幼崽的额头上按了一下。幼崽的鳞片温凉,底下有极其微弱的脉搏。他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忍着点,进去了再吃。”
话音未落,青铜门上三十六块原石碎片同时亮了起来。白光、绿光、紫光、血红色的光,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幕,门缝里的寒气猛地外涌,夹着一种类似玉石碎裂的尖锐啸声。沈清鸢下意识地握紧弥勒玉佛,玉佛在掌心里微微发烫。秦九真骂了句“说开就开啊”,一把将草茎甩出去,手按在了腰间的玉刀上。
光幕中央浮现出一行古篆,与门楣上的字不同,这行字是活的——笔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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