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玉门后,是一条长廊。
长廊不长,顶多三十步,但楼望和走得极慢。不是他不想快,是沈清鸢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袖口。那力道不大,却像一把小钳子,钳得他心里发紧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他低声问。
沈清鸢没答,只把袖口攥得更紧了些。
秦九真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快得像去赴宴。这人胆子大,天塌下来当被盖,可楼望和知道,他后背的衣裳早已湿透。三个人谁都不说,可谁心里都明白——护玉门,不是闹着玩的。
长廊尽头,两扇石门。门高一丈,宽七尺,通体青玉所制,玉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纹路,似龙非龙,似蛇非蛇,缠缠绕绕,看得久了,眼睛会花。
石门前有一块石碑。
碑上八个字,写得铁画银钩,力透石背——
“以玉护玉,以心证心。”
秦九真回头看了两人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楼望和松开沈清鸢的手,走到石碑前,伸手摸了摸那八个字的刻痕。刻痕很深,深得几乎要穿透石碑。他收回手,指尖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玉粉。“意思就是,进这道门,靠的不是本事。”
“那靠什么?”
“靠你心里装的是什么。”
秦九真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完了,我心里装的是滇西的烧刀子,这下过不去了。”
没人陪他笑。
石门自行开了。没有声响,没有震动,两扇厚重的青玉门就像两片羽毛,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。门后一片漆黑,黑得让人心慌,像什么东西把光全吞了。
沈清鸢往前迈了一步,楼望和伸手拦住她。
“我先。”
“你的透玉瞳已经消耗太大了,刚才鉴玉门——”
“我是男人。”楼望和说这话时没回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头上,“男人走在前面,天经地义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的后脑勺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,有些事争不得。争了,反而伤他。
楼望和抬脚跨过门槛,黑暗中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那风极冷,冷得不正常,像从深冬的墓穴里吹出来的,裹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,带着腥甜,闻着让人作呕。
他站定,透玉瞳微微运转,金色的微光从眼底渗出,照亮了身前五步的距离。五步之外,依旧浓黑如墨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,“小心脚下。”
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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