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有耳闻。靠矿起家的人,手上没有干净的。这是江湖上的老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秦九真问。
“先活下来,再想别的。”楼望和说,“夜沧澜本来就要杀,多这一笔不多。”
秦九真看着他那张还沾着泥和血的脸,忽然有些佩服这个瞎子。明明一堆烂事缠身,偏偏能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,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到了下午,沈清鸢还没回来。
楼望和有些坐不住了。他摘了青霜髓,模糊的视线在庙里扫来扫去,只能看见秦九真靠着墙打盹的轮廓。
“老秦。”
“嗯?”
“从破庙到半死沟,来回要多久?”
“走得快,半天。”秦九真想了想,“但那是正常人的走法。沈姑娘脚程不慢,可那路不好走,还要防着黑石盟的人,估摸得大半天。”
“她早上走的,现在也差不多了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你急什么?说不定陈老六正杀鸡款待她呢。”秦九真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楼望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庙门口,朝外张望。模糊的世界里,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。风从山谷下吹上来,带着溪水的湿气。
就在这时候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远,很轻,但不乱。是两个人。一个步子稍重,一个步子极轻。那轻的脚步声,像极了昨晚的裴十三。
楼望和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怎么?”秦九真也醒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楼望和说。
远处果然出现了两个人影。一个是沈清鸢,另一个是个干瘦老头,佝偻着背,扛着个布包,走起路来像只老虾米。
“是她。”秦九真松了口气,“陈老六那老王八也来了。”
楼望和放下刀,身子却还绷着。
沈清鸢走近,额头上都是汗,脸上却带着笑:“陈叔说,他欠老秦一条命,不要我们的东西,白给我们那块冰飘花。”
陈老六走到近前,把布包往地上一放,啐了一口:“少他娘的胡说。我欠归欠,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。那石头是我拿命换的,不能白送。”
楼望和笑了笑:“陈爷说得对,该给多少给多少。只是我们现在身上没多少现钱,先记账上,等回了楼家,加倍奉还。”
陈老六上下打量着楼望和,浑浊的眼珠子忽然精光一闪:“你就是楼家那个小神龙?听说你的透玉瞳能看穿原石?那你看看我这包里,除了冰飘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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