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”
“你能走个屁!”秦九真瞪眼,“你现在还能站着,全靠这丫头拿命撑着。少给老子逞强,滚上去躺好。你再废了,我们这群人都得跟着你陪葬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,只是从小被楼和应教育得硬气惯了,总觉得躺下了就输了。可秦九真的话糙理不糙,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面子,是恢复。
他到底还是躺上了担架。
天边透出一线灰白,照在玉墟的残峰断壁上,像是给这片惨烈的土地镀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楼和应没有跟出来,他留在临时营地,带着剩余的人处理伤口、重整防御。临走前,他只对楼望和说了一句:“把圣印带回来。带不回来,就把命带回来。楼家不缺玉,但缺一个你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,只是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。
队伍出发时,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。迷雾玉林在昆仑玉墟的西南方向,路程不算远,可地震之后,山道断裂,有些地方只能攀着石壁一点一点挪过去。楼望和躺在担架上,眼睛看不见,却一直没闲着。他的感知力像一张大网,越铺越远,连三丈外一只受惊的岩鼠都逃不过他的意识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走左边那条,右边塌了。”
秦九真半信半疑,派人去探,果然右边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。他咂了咂嘴:“行啊,你小子,这眼睛瞎了比没瞎还厉害。”
“秦叔,你这话听着不像夸我。”
“本来就没夸你。”秦九真翻了个白眼,却忍不住笑了。
沈清鸢走在担架旁,始终没松开那根绳子。绳子磨破了她的掌心,她也不觉得疼。她时不时看一眼楼望和,那张脸上有伤,有灰,有干涸的血,却偏偏没有一丝认命的神色。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,这世上有一种人,像是被玉养大的,外柔内刚,百折不断。当时她不懂,现在懂了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绿色的雾气。那雾气黏稠、浓重,像一层厚厚的玉浆悬在半空,风吹不散,阳光也透不进去。林中隐约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,像有人在雾里磨玉,又像无数片玉叶子在互相摩擦。
“到了。”楼望和从担架上坐起来,“迷雾玉林。”
秦九真紧了紧腰带,啐了一口:“这地方老子进去过一次,差点没出来。那雾能让人发疯,看见的全是自己最怕的东西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沈清鸢抬头,弥勒玉佛缓缓浮起,金光将众人笼罩,“我们有玉佛引路。而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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