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沉声道,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玉麒麟走到泉池边,低头啜了一口水,然后冲众人晃了晃脑袋。
“它说这泉水可以疗伤。”楼望和一本正经地道。
这次连沈清鸢都忍不住看他一眼:“你真的能听懂?”
“当然。”楼望和眨了眨眼,瞳中金光一闪,“玉麒麟的思维波动,跟人差不多。”
他走到泉池边,用左手舀起一捧水,犹豫了一下。那水在掌心微微发亮,像液态的月光。
“喝吧,没毒。”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水入喉,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。灼痛感像被春雨浇灭的野火,以惊人的速度消退。右手伤口的撕裂感也在缓解,虽然皮肉一时长不回来,但至少那股钻心的痛楚淡了七八分。
“真的有用!”秦九真大喜,扑到泉边连灌数口,把整张脸都埋进水里。
楼和应也蹲下来,不紧不慢地饮了几口。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。
沈清鸢没有急着喝。她坐在池边,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仙姑玉镯。那镯子上的裂纹在泉水映照下格外清晰,像一张细密的蛛网。
楼望和走到她身边坐下,两人的影子落在青玉砖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还在想玉镯的事?”
沈清鸢点点头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已不足三成。若再经历一次像刚才那样的战斗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楼望和听得懂。
“三玉共鸣,缺一不可。”他低声道,“夜沧澜就是赌这一点,所以他撤得那么干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一件事。”楼望和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这个人,最不喜欢被人看低。”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傻笑,“他说我们凑不齐,我们就偏要凑齐给他看。”
沈清鸢怔怔地望了他半晌,忽然别开脸去。她的侧脸在月光石下白得近乎透明,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“你总是这么逞强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不是逞强。”楼望和把左手的泉水一点点滴在右手的布条上,看着它慢慢浸湿,“是觉得吧,人活着,总得有点脾气。夜沧澜凭什么决定我们能走到哪一步?他又不是老天爷。”
沈清鸢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浅,像湖面上被风撩起的一线波光,转瞬即逝。
“你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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