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楼望和说。他闭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她说,人这一生,总要为一样东西瞎一次眼,才不算白活。”
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娘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她走得很早。”楼望和说,“但那句话,我记住了。”
沈清鸢没再问。她把剩下的水递给秦九真,让他清洗伤口。秦九真接过叶子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的东西。
“差点忘了。”他说,“我从滇西带出来的火玉髓,还剩一块。”他打开布包,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玉髓躺在掌心,散发着微弱的暖光,“本来想自己留个念想。不过现在,给你比给我有用。”
楼望和睁开左眼,看着那块火玉髓。他能感受到其中流动的玉能,像一条温驯的火蛇,等待被吸收。
“收下吧。”秦九真把火玉髓塞到他手里,“你的眼睛,或许能靠它再进一步。”
楼望和握紧了火玉髓。玉髓的热度透过掌心,顺着经脉往上走,一直走到眼眶。他感到一阵微妙的温润,像是有人在用温火烤化眼中的寒冰。他摇了摇头,把火玉髓收进贴身的口袋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。现在用它,万一控制不住,反而给清鸢添麻烦。”
沈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但终究没说话。她知道,他已经开始为她着想了。而她,也已习惯在这样的流亡中,与他并肩而立。
夜色更深了。
三人靠着一块巨大的断玉休息。没有篝火,怕暴露行踪。风从山谷那头吹来,带着远处某些不知名的兽鸣,低沉而悠长,像大地的叹息。秦九真很快睡着了,鼾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每次呼吸都会牵扯伤口,眉头紧皱。沈清鸢半睁着眼,手中的弥勒玉佛散发着极淡的温光,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。楼望和没有睡,他盘膝坐着,双手放在膝上,呼吸逐渐平稳。
他知道,从明天开始,他们要走的路会更难。
昆仑玉墟越深,天地间的玉能越浓,也越诡异。夜沧澜的影子虽然暂时退去,但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,随时可能再度袭来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火玉髓,又摸了摸右眼。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了,却依然模糊,像隔着一层永远拨不开的雾。
“我会再看见的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一定会。”
他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第一次带他去缅北公盘。那时候他还小,站在一堆堆原石之间,觉得每一块石头都在对他眨眼。父亲说,真正懂玉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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