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把包袱又推回去:“我娘说了,念想是念想,人是人。首饰放着不戴就是个死物,你养父那边等钱用,先紧着活的来。”
贝贝盯着包袱皮看了好几秒,忽然问了句:“你娘有没有说贝贝那块玉佩的事?”
“说了。我娘说当年我爹留了话,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才能认亲,你手上那块跟我的对上了,你就是我姐。”
贝贝把包袱收下来搁在绣架旁边,没再多说什么,低头继续绷缎子。莹莹在旁边帮她拽着布角,两个人配合着把缎子抻得平平整整。绷完了贝贝拿手按了按缎面,忽然开口:“莹莹,齐啸云那门婚事——”
“姐。”莹莹打断她,第一次当面叫了声姐,“那门婚事我从头到尾就没当真过。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不假,但他对我跟对妹妹差不多。你要是因为他订过婚有顾虑,那我明天就去跟他说清楚,让他别耽误你。”
贝贝拿绷针的手停了一下:“你这话说得太利索了,利索得不像真的。”
莹莹笑了一声:“我要是哭哭啼啼的,你更不信。再说了,我这人分得清——齐啸云对我好是真好,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好,是他这人天生就爱管闲事。他管我管了十几年,管得我烦,现在换个人管管他也好。”
贝贝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。两个人正说着,孙老板从前面铺面跑进来:“阿贝!齐先生来了,这回带了三个人,说是要谈绣品出口的事。”
贝贝和莹莹对视一眼。莹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线头:“我回避一下?”
“你坐着。”贝贝把绷针往绣架上一插,“让他看看,咱们姐妹俩一块儿接活儿。”
齐啸云带着三个人进来,打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后头跟着两个抱文件夹的年轻人。齐啸云见莹莹也在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:“正好,莹莹你也听听。这位是恒通商行的周经理,做南洋出口的,想订一批绣品去新加坡和槟城。量不小,五百套打底,要得急,四个月交货。”
周经理推了推眼镜:“五百套是基础量,如果质量好,后头还能追加。但有个条件——绣品上不能带工坊的标记,只能贴我们恒通的牌。”
贝贝从绣架旁边站起来:“周经理,五百套绣品分到八个绣娘手里,每人六十多套,四个月——满打满算够用,但前提是线料备得齐、花样定得早。您要贴牌可以,但我们工坊得留底样存档,将来有争议好说话。”
周经理看了齐啸云一眼,齐啸云微微点了下头。周经理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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