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,玉佩磕在一起叮叮响了两声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林氏的声音紧得跟绷了弦似的。
“贝贝的。她贴身带着的。”莹莹扶着她妈在椅子上坐下来,“妈,贝贝就是我姐,对不对?”
林氏把两块玉佩攥在手里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灶台上,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。她哭了大概半分钟,拿袖子一抹脸,站起来走到碗柜前头,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,从里头摸出个油纸包。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,打开来是一张发黄的当票和半张信纸。
“这是当年你爹出事之前,托人从牢里递出来的。”林氏把信纸展开,“上头写了,让你乳娘抱着你姐去江南码头,找一户姓莫的渔民。他说姓莫的人老实,靠得住。”
莹莹把信纸拿过来看。字迹潦草,好几个地方被水洇得看不清了,但最后一行还算完整:“乳娘若肯去,莫家会收留。若不肯,把娃放码头等人捡,总比在沪上等死强。”
“那乳娘怎么跟你说的?”
林氏把当票收好,叹了口气:“乳娘回来的时候说,贝贝在码头被人抢走了,她追不上。后来又说孩子冻死了。我那时候刚在贫民窟落脚,天天出门找活儿干,哪有工夫去码头查?她说死了我就信了。”
“乳娘现在在哪儿?”
“城隍庙后头那条街,摆了个针线摊子。”
莹莹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:“我去找她。”
乳娘的针线摊子摆在城隍庙后街口,一张折叠桌,上头搁着针线盒、松紧带、鞋底样,旁边立了块硬纸板写的价目表。乳娘六十来岁,头发全白了,腰弯得厉害,坐在摊子后头戴个顶针箍给人家补袜子。莹莹走到摊子前面站定,乳娘抬头看了一眼,顶针箍从手上滑下来掉在桌上,咕噜噜滚到地上。
“莹莹小姐——”
“张婶。”莹莹拉了把凳子坐下来,语气不重不轻,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我姐当年到底怎么丢的?”
乳娘嘴唇哆嗦了半天,把地上的顶针箍捡起来攥在手心里:“我、我说过了,码头上人多,一挤就散了——”
“张婶。”莹莹从怀里把信纸掏出来摊在桌面上,“我爹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,让你抱着孩子去找莫家渔民。你去了没有?”
乳娘盯着那封信看了好几秒,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一塌,两只手捂着脸哭起来。哭了好一会儿,她才断断续续往外倒:“我抱着孩子到码头,还没找着姓莫的,赵家的人就跟上来了。那个脸上有疤的,拿刀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