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要订绣品我接,您要攀亲戚——我一个渔家女,高攀不上。”
齐啸云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想了想说:“我没那个意思。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事情问清楚,没打算攀什么。你养父的伤要是还没好利索,我在沪上认识几个大夫,可以帮忙介绍。”
贝贝把面前的点心碟子推回去:“齐先生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咱们还是先谈买卖。图纸改好了您拿来,咱们当面敲定。别的——等我把这单活儿干完再说。”
齐啸云站起来,把公文包扣好:“行。图纸我下午送过来。点心你留着吃,不吃就分给绣娘,别浪费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对了——你那个搪瓷碗,缺口朝里搁着是对的。但你绣架底下垫的那块木板歪了,一边高一边低,长时间坐着腰受不了。回头我让人送块平的过来。”
贝贝没吭声。齐啸云走了之后,孙老板从后头窜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阿贝,这人谁啊?一开口就订两百套,还给你送点心送木板——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“他是来谈生意的。”贝贝把照片的事揣在心里没往外说,拿起碟子里的枣泥酥咬了一口,“孙老板,你下午把库房里那批月白缎子盘一下,看看够不够两百套的料。”
孙老板见问不出什么,嘟囔着往后头去了。贝贝坐回绣架前面,劈了两根线,手底下怎么都不顺。她把线放下,掏出衣兜里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的,上头刻着半朵莲花纹,莲花瓣的弧度齐整得很,一看就是老匠人拿錾子一点点凿出来的。
下午齐啸云果然又来了,这回带了个木匠,扛着块两尺见方的平整木板。木匠二话没说把贝贝绣架底下那块翘脚的旧板子换了,又拿水平尺量了两遍,确认四平八稳了才走。齐啸云把改好的图纸铺在柜台上,贝贝凑过去一看——桥挪了,船尾站了艄公,船头搁了鱼篓子,连篓子上的藤编纹路都照着原样画了。
“齐先生挺上心。”贝贝拿铅笔在图纸边上又改了两笔,“篓子口得再敞一点儿,藤编的收口是往外撇的,您画得太收着了。”
齐啸云接过铅笔改,改完了两个人凑在一起看,脑袋挨着脑袋。贝贝闻见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墨汁味,混着点松木香。她往后让了让:“行了,照着这个绣就成。”
齐啸云把图纸收好,忽然问了句:“你师爹那个医药费,还差多少?”
“齐先生——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你要是不方便说,我就不问了。”
贝贝想了想,伸出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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