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忽然冒出来一个阿贝,脖子上挂着另一半玉佩,长得跟莹莹一模一样,性子却天差地别——莹莹温婉周到,阿贝爽利泼辣,你给她一句她回你两句。
“婚约的事先放一放。”齐啸云伸手把莹莹攥着玉佩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,把玉佩拿过来搁在自己手心里看了看,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当年的事查清楚。你姐姐怎么到松江去的、你妈知不知道这事、乳娘当年到底干了什么——这些弄明白了再说别的。”
莹莹看了他好几秒,忽然问了一句:“啸云哥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查阿贝,是因为公事,还是因为你自己想查?”
齐啸云被她问住了。
他查阿贝,一开始确实是觉得蹊跷——两块玉太像了,莹莹跟贝贝长得又太像,不查清楚心里过不去。可越查他越觉得不对劲——今天在顾记绣坊坐着看她绣花的时候,他眼睛就没往绣品上落过,全在她脸上手上。她说话噎人,干活利索,抬头看你的时候眼神直愣愣的,跟莹莹那种弯弯绕绕的柔和完全两回事。他看莹莹看了十几年,早看惯了,可看阿贝的时候他心里头老惦记着多看两眼。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他到底没把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说出来,“明天我去找你妈问问乳娘的事。你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莹莹低下头把玉佩重新系好塞进衣领里,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行。明天我去公司找你。”
第二天上午,莹莹准时到了齐氏绸缎庄。齐啸云已经让人把乳娘刘妈叫来了——刘妈前两年从莫家出来之后一直在城南帮佣,莹莹跟她熟,一见面刘妈脸上就不太自在。
齐啸云没绕弯子,把两块玉佩的照片摆在桌上:“刘妈,这是莹莹的玉佩。这是另一个姑娘的。你认得吗?”
刘妈盯着照片看了三秒,脸刷一下白了。
莹莹在旁边坐下来,给她倒了杯热水:“刘妈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当年你到底抱走了谁?”
刘妈的手抖得杯子都端不住,热水洒了一裤子。她哆哆嗦嗦把杯子搁下,眼泪先掉下来了:“莹莹小姐,我对不住你们莫家……当年赵坤的人拿太太的命逼我,说我要是不抱走一个孩子,他们就把太太也一块儿弄死。我一个佣人,我能怎么办?我抱着贝贝跑到松江码头,本来想找个好人家把贝贝搁下就走,可那天下大雨,码头没人,我又不敢回上海,就……就把孩子搁在码头棚子底下了。”
莹莹攥着杯子的手指头也在抖,但声音还稳着:“你回上海之后说贝贝死了?”
“我说病死了。太太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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