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也红了,但她忍住了,转头看着齐啸云,声音发紧:“啸云,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我猜到了七八分。没跟你说,是怕猜错了闹乌龙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博览会那天。我看见她衣襟里露出来的红绳,绳子上坠着的东西跟你那根绳子上的一样。回去查了莫家旧档,又找老周问了阿贝的来历,心里就有了数。”
莹莹扶着沙发坐下来,把脸埋在手心里,肩膀抖了几下。阿贝哭着哭着看见莹莹坐在那儿不吭声,反倒止了哭,拿袖子胡乱擦了两把脸,蹲下来仰头看莹莹的脸:“姐姐,你别哭。我……我不是来跟你抢什么的。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哪家的人,我养母瘫在床上,我养父跟我说‘你亲爹亲妈兴许还在,你去找找看’,我就带着玉佩来了。我没想过能找到,我就是试试……”
莹莹把手从脸上拿开,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阿贝,伸手把她脑袋上沾的一根线头摘下来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,哭起来跟小孩似的。”
阿贝吸了吸鼻子:“我养母说我打小就这样,一哭就收不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莹莹说,“我妈说我一哭就抽抽,抽得停不下来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阿贝先笑出了声,莹莹跟着也笑了。齐啸云站在窗边,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茶杯搁下来,轻轻舒了口气。
那天下午阿贝没回绣坊。齐啸云让老周去孙老板那边打了招呼,说“阿贝姑娘在齐家帮着赶一批急活,得住两天”。孙老板看在订金的份上满口答应。
晚饭摆在齐家的小花厅里。莹莹把阿贝拉到身边坐着,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。阿贝头一回吃齐家厨子做的松鼠鳜鱼,夹了一筷子搁嘴里,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个鱼酸甜酸甜的,比我们那边码头饭馆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“码头?”莹莹问。
“我养父以前在码头扛包,后来腰不行了,就去打鱼。我小时候天天在码头边上跑,拿根绳子拴着个破网兜捞小鱼小虾,捞着了就拿回家给我养母炖汤喝。”
莹莹听着,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:“你小时候……过得苦不苦?”
阿贝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,含含糊糊地说:“不苦。我养父养母对我好。我养父冬天去河里摸鱼,摸着了先拿回家给我炖一碗,他跟养母喝汤。我养母更疼我,教我绣花,说‘姑娘家有一手好绣活,走到哪儿都饿不死’。”
莹莹低下头没接话。齐啸云在桌子对面看着,接了句话头:“阿贝,你养父的病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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