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包袱里掏出绣花绷子,搁在绣架上,拿起针线开始绣。她绣的是个简单的花样,半朵莲花,针走得稳稳当当的。
莹莹站在旁边看着,起初是看针法,后来目光慢慢挪到了阿贝的手上。阿贝的手指细长,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干干净净,虎口处有一层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捏绣花针磨出来的。
“你这莲花瓣的收针法子,跟我的不一样。”莹莹忽然开口。
阿贝没抬头:“江南的老针法。姐姐那边是怎么收的?”
莹莹伸手从阿贝手里接过针,在绷子上补了两针。她收针的法子确实不一样,走的是回旋的线,收出来的花瓣尖儿微微上翘,比阿贝绣的更活泛些。
阿贝看了几秒,眼睛亮了:“你这个法子好。我养母教我的时候说,正经的苏绣收针要有‘三分翘’,我一直翘不好。姐姐你练了多久?”
“从小绣到大,十几年了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绣架前面,一个绣一个看,时不时低声说两句。齐啸云站在窗边看着,心里绷了三天的那根弦松了松。
绣了半个时辰,莹莹直起腰来,去够茶几上的茶杯。伸手的时候袖子带了一下,小布包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,掉在地上,布包散开,那半块玉佩滚出来,在木地板上转了两圈,停在阿贝脚边。
阿贝低头看见玉佩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她弯腰捡起来,举到眼前看了看,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手开始抖。
“这玉佩——”阿贝的声音忽然哑了,“姐姐,你这玉佩,背面是不是刻着半片叶子?”
莹莹的脸刷地白了。她两步走到阿贝面前,把玉佩接过来翻到背面,指给阿贝看:“背面是半片荷叶,叶脉往左分三岔。你那块呢?你那块背面是什么?”
阿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她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红绳,绳头系着个布囊,打开布囊倒出半块玉佩,跟莹莹手里的那半块并排搁在一起。
青白色的玉,雕着半朵莲花,断口处一个朝左一个朝右。莹莹把自己那半块往阿贝的半块上一凑——
断口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莲花成了整朵,荷叶成了整片,连玉上沁进去的旧痕都顺着纹路连成了一气。
莹莹后退了一步,扶住了沙发靠背。阿贝站在那儿,手里托着两块并在一起的玉佩,抬头看了莹莹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玉佩,来回看了两遍,忽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了,哭得跟个孩子似的,一点不像刚才那个镇定的绣娘。
莹莹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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